
ㄧ
沈栀起调,带着陈浚铭一句一句反复模唱,帮他找准转调的音高,纠正气息起伏。
几遍下来,这后半句的调终于找准了,声乐上的卡点问题总算解决。
声乐部分理顺,两人便转到落地镜前开始抠舞蹈动作。
沈栀就像舞蹈老师一样带着陈浚铭一遍又一遍反复打磨,纠正发力角度与肢体幅度,不知不觉时间越熬越晚,夜色深了。

差不多了

我该回去了
陈浚铭停下动作,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
沈栀送他走到玄关,拉开房门,对着他轻轻挥挥手。
明天…哦不,今天再见啦

陈浚铭点点头,快步走向他们那栋楼。
可伸手去拧房门把手的时候,才发现宿舍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锁死了。

……
他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震惊。

不是,这门怎么锁了啊
四下安安静静,楼道里的灯昏昏沉沉,时间已经很晚。
整个楼层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估计全都睡熟了。
他怎么就没带手机呢,失策了。
陈浚铭心底一阵无奈,难道今晚要流落外面吗。
现在该怎么办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好像是让沈栀收留他一晚了。
犹豫纠结片刻,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好原路折返,重新走到沈栀的宿舍门前,抬起手,轻轻叩响门板。
门再度打开,沈栀看见去而复返的陈浚铭,满眼疑惑。

那边门被里面反锁上了,我进不去

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睡沙发就可以,我不占别的地方
沈栀轻轻吸了一口气,稍稍沉吟片刻。
转念心想,这只是突发状况,公司应该也不会把这件事播出去。
…行吧

沈栀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来,得到答复,陈浚铭松了一大口气,侧身踏进屋内。
另一边,王橹杰半夜睡醒,迷迷糊糊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与拉动门的声音。
他心里起疑,心想着这不会又是安保措施没到位才这样的吧。
于是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确认声音没有,脚步声也远去之后,缓缓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往外张望。
夜色之下,刚好捕捉到陈浚铭弯腰进门,踏进沈栀宿舍的那一幕。

……
他到瞬间睡意消散大半,脑子猛地清醒过来。
他抬手随意拨开垂落额前的碎发,用力眨了眨惺忪的双眼,目光死死锁定斜对面沈栀宿舍的门口。
宿舍楼这边灯光昏暗,再加上夜色浓重,方才只瞥见一道少年的身影走了进去。
面容辨认不清,他拿不准进去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那扇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所有光线,王橹杰才确定,刚刚不是自己睡迷糊产生的幻觉。
确确实实有人进了沈栀的宿舍。
他倚在门缝边,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心底冒出一堆纷乱的猜想。
这么晚的时间点,会是谁呢?
他在门口伫立许久,反复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可门外再也没有半点动静。
眼看夜色实在太深,明天还要考核,他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他轻手轻脚把门缝合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
躺倒在床上,被子盖到肩头,身体明明已经躺好,脑子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方才那道少年的身影,反复在脑海里浮现。
究竟是谁,会在这么深的夜里进到沈栀的宿舍。
他在心里挨个把练习生过了一遍,却没有办法锁定具体的人。
心底揣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翻来覆去辗转,时不时睁眼望向漆黑的天花板。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可这件事如同小小的疙瘩搁在心口,挥之不去。
另一边的沈栀给陈浚铭抱来一条额外的一条毯子。
虽然这条毯子对已经一米八的陈浚铭来说有点不太友好,但她也没办法了。
凑合一晚吧,只能委屈你了


麻烦你了

…谢谢
陈浚铭蜷在沙发上,盖好被子,连日练习的疲惫涌上来,没一会儿便渐渐有了困意。
沈栀关上客厅的小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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