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

番外九｜晨起温柔，予你朝夕

天光破晓的软白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客厅，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落了满室温软。

昨夜相拥沉睡的姿势未曾变动分毫。

穆祉丞整个人蜷缩在王橹杰怀里，眉眼松弛，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与傲娇。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呼吸轻浅绵长，均匀扫过王橹杰的颈侧，痒得人心头发软。

王橹杰醒得很早。

他没有动，保持着环住人腰身的姿势，掌心稳稳贴在温热的腰腹上，指尖极其轻柔、缓慢地摩挲着。

他贪恋这场安稳。

是历经无数次副本厮杀、对立拉扯、错过别离后，独属于他的、安稳滚烫的人间晨起。

怀里的人睫羽轻轻颤了颤，喉间溢出一丝软糯朦胧的闷哼，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穆祉丞没睁眼，脑袋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又蹭了蹭，像只贪恋暖意的小猫，手脚无意识地收紧，牢牢扒着王橹杰的衣襟，黏得彻底。

“醒了？”

王橹杰的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低哑磁性，温柔得不像话，气息轻轻拂在他发顶。

穆祉丞慢吞吞掀开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懵懂又软嫩。视线聚焦在王橹杰近在咫尺的下颌线上，脑子还有些昏沉，软软嘟囔。

“几点了……”

“不早不晚，刚好能多看你一会儿。”

王橹杰低头，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动作宠溺至极。

穆祉丞被他说得耳尖微热，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却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胸前的衣料，轻轻捻着边角。

“又乱说话。”

语气是惯常的小声嗔怪，却没有半点推开他的意思。

王橹杰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贴合着穆祉丞的心跳，共振出温柔的频率。

“只对你乱说。”

他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穆祉丞眼下的肌肤，动作细致又珍重，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一夜安睡，少年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下干净纯粹的软，看得王橹杰心口发烫，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穆祉丞抬眼望他，晨光落在他澄澈的眼眸里，碎出点点光亮。他定定看着王橹杰深邃的眉眼，看了许久，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软糯。

“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吗？”

王橹杰垂眸望进他湿漉漉的眼底，瞬间便懂了他的意思。

日日朝夕，夜夜相拥。

岁岁年年，只爱一人。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稳，力道温柔却不容撼动。

“哪句？”他故意逗他，嗓音缱绻，“太多了，得你提醒。”

穆祉丞瞬间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别开眼不肯看他，却还是乖乖开口，声音细弱又认真。

“一直这样。”

简简单单四个字，是他期许了无数岁月的安稳。

历经对立、猜忌、生死、错过，他终于敢明目张胆地贪心，想要和这个人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王橹杰心头一软，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温柔纠缠。

“算数。”

字字笃定，句句真心。

“每一句都算数。”

晨光温柔流淌，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相拥的轮廓晕染得温柔缱绻。

穆祉丞心跳轻轻乱了节拍，忍不住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缠绕着他颈后的碎发，小动作带着独有的依赖与黏人。

“王橹杰。”

“我在。”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永远都在。

穆祉丞睁开眼，眼底盛着漫天温柔与独独一份的偏爱，直直望进他眼底最深的爱意里。

“晨起有你，真好。”

从前无数个日夜，要么是绝境孤身，要么是对峙疏离，要么是彻夜难眠的牵挂与忐忑。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普通又奢侈的清晨——无需防备，无需伪装，无需对峙，只要睁眼，就是满心满眼偏爱自己的人。

王橹杰看着他眼底细碎的光亮，看着少年全然交付的信任与温柔，喉间微哑，俯身，极轻极软地吻了吻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温柔虔诚，缱绻绵长。

“不止晨起。”

他抵着他的唇，低声缱绻呢喃。

“朝暮、四季、余生、岁岁年年。”

“所有时光，都有你。”

穆祉丞眼底瞬间盛满暖意，所有过往的酸涩与遗憾，都被此刻的温柔彻底抚平。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去，轻轻回吻。

晨光恰好，晚风温柔，爱人在怀，朝夕圆满。

（番外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