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我就陪你，闹到底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一把纯刀子，缓慢地割在两人的紧绷的神经上。那个娇娆的女声带着刻意的亲昵，在刘耀文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带着一丝试探和不甘

宋亚轩本来正窝在刘耀文外套里生闷气，闻言，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心里那点酸泡泡咕嘟咕嘟往外冒——又来了，这人到底有多少“妹妹”？

刘耀文感受到掌心的痒意，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反手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他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带着点不耐烦

只有一个字，却像冰雕一样砸在空气里，那女生被噎了一下，还想撒娇，刘耀文已经侧过身，用宽大的后背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低头哄怀里的人

那个女声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有故作娇嗔地喊了一句

语气里的撒娇，在刘耀文的沉默下显得格外刺耳

刘耀文终于转过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王悦。他的目光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驱逐

王悦被他看得脸色发白，咬了咬唇，终于不甘心地转身走了，直到那脚步声悻悻地走远，刘耀文才彻底放松下来，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亚轩睫毛颤了颤，偏过头不想看他。

刘耀文低笑一声，也不拆穿他，只是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暖黄的灯光下融成一团分不开的剪影。他知道，这场所谓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他单方面投降。

刘耀文缓缓把宋亚轩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宋亚轩。他的眼底那点血丝更明显了，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宋亚轩的额头，呼吸灼热，带着雪松和威士忌的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颤抖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宋亚轩的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带着眼睫都跟着颤。他本来攒了一肚子酸话，想在心里控诉——“你明明给了她希望”、“你明明由着她往我跟前凑”——可话到嘴边，全被刘耀文眼里那点湿漉漉的红意给化了。

那眼神哪里是绝望，分明是生怕他跑了似的委屈。

他忽然就泄了气。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却是刘耀文滚烫的体温，冷热交织，却把他整个人都烘得发软。哪还有什么无声的战争，这分明是刘耀文给他织的一张网，密不透风，全是宠溺。

他在心里偷偷改了台词：什么默许她的靠近，这人分明连余光都懒得给别人。什么给了她希望，他眼底的光，从头到尾不都只照在我一个人身上吗？

想反驳的话一下子就变成了心软，宋亚轩抿了抿唇，索性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像只耍赖的猫，闷闷地不想动了。

刘耀文感受到了，然后紧紧回抱着。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把宋亚轩从怀里抬出来，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宋亚轩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和他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乞求

宋亚轩闭上眼睛，睫毛像蝶翼一般轻颤。走廊里的暖光给刘耀文的侧脸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悄悄缠到一块儿，像两株终于找到彼此的常青藤。这时，宋亚轩才明白，这场名为“心上刺”的游戏，其实早在三年前就变了味--哪里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战争，分明是他在闹，他在宠。

可此刻，他还是坏心眼地想听刘耀文那气急败坏的妥协

于是他抿了抿唇，故意拖长了尾音，软软地问

刘耀文明显愣了一下，眼底原本蓄着的狠劲儿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散成了一汪温水。他盯着眼前人这张总是让他没脾气的脸，气笑了，低头在那微凉的眼皮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拿他没办法的纵容

他们十指相扣地走出宴会厅，路灯的光被落在身后，电梯镜面映出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刘耀文没松开手，甚至进了家门也没换鞋，就那么踢掉鞋子，抱着宋亚轩径直走向沙发。

宋亚轩被他搁在软垫里，头发蹭得有些乱，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刘耀文单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红彤彤的脸颊，眉眼耷拉下来，显得有些委屈

他凑得极近，呼吸喷洒在宋亚轩颈侧，

宋亚轩偏过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粉色。他嘴硬道

刘耀文截住他的话头，拇指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眼底的笑意危险又宠溺。

他没等宋亚轩回答，便低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轻咬了一口，不算疼，更像是一种标记。随后，他把脑袋埋进宋亚轩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来蹭去，卸下了所有的戾气，声音闷闷的

宋亚轩抬起手，原本想推开他的，最后却只是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他叹了口气，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刘耀文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得了什么特赦令

宋亚轩小声嘟囔，却被刘耀文用吻堵了回去。

窗外夜色深沉，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刘耀文把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拉过毛毯盖住两人，低声在他耳边宣誓主权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伸手回抱住了他紧窄的腰，在心里偷偷回了句：早就归你管了，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