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鲜花香气,但顾寒川的脸色却比这病房里的消毒水还要冷硬。
“你说什么?她真的搬走了?”顾寒川盯着站在床前的管家,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愠怒。
管家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是的,先生。苏小姐昨天下午就收拾行李离开了,没有带走顾家给她置办的任何衣物和首饰。我们派人去查,发现她租了市中心一套单身公寓,而且……而且她今天早上去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入职了。”
“入职?”顾寒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越来越拙劣了。去那种地方当个普通医生,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还是想体验民间疾苦?”
他认定了苏清越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迫他妥协。毕竟,以前只要他稍微冷落她几天,她就会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红着眼眶来求他多看她一眼。
“先生,少夫人……不,林小姐今天回国了,飞机刚落地,正在往医院赶来。”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
听到“林小姐”三个字,顾寒川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里透着难得的温柔:“晚晚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你让人去准备她最爱吃的燕窝粥,我亲自去接她。”
顾寒川大步流星地走出VIP病房,脑海中浮现出林晚晚那柔弱无骨、温婉可人的模样。那才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至于苏清越,不过是个用来打发时间的劣质赝品罢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在距离他不远的急诊科,那个被他视作“赝品”的女人,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眼神专注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苏医生,3床的家属在闹事,说我们开的药太贵了,您能去看看吗?”护士小跑过来,语气焦急。
苏清越合上病历,声音平静:“走。”
急诊科的喧闹声再次将苏清越包围。一个中年妇女正指着护士的鼻子破口大骂,手里挥舞着一张缴费单:“你们医院是不是黑店?一个小小的感冒,你们开这么多检查,是不是想坑钱啊!”
护士被骂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苏清越走上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这位家属,请冷静。”
中年妇女转头看向苏清越,见她年轻漂亮,气焰更嚣张了:“你算老几?叫你们主任出来!我不交钱了,我要出院!”
“我是主治医生苏清越。”苏清越目光直视对方,不卑不亢,“你丈夫送来的时候,除了上呼吸道感染,还伴有急性心肌炎的早期症状。我们开的检查是为了排查心脏隐患。如果你现在拒绝检查强行出院,一旦在途中发生心源性猝死,后果自负。你可以现在签一份免责同意书。”
苏清越将一份文件递到对方面前,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中年妇女被苏清越专业而冰冷的态度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她只能愤愤地接过单子,去缴费了。
“干得漂亮。”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清越转过头,看到谢妄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谢总。”苏清越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
谢妄走近两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面对无理取闹的家属,不解释,不讨好,直接用专业术语和后果来施压。苏医生,你似乎对‘医患关系’有着独特的理解。”
“谢总说笑了。”苏清越淡淡道,“医生不是服务行业,我们是和死神抢人的。我的时间很贵,没空用来安抚无理的情绪。”
谢妄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见过太多在权贵面前卑躬屈膝的医生,也见过太多为了讨好病人而失去原则的庸医。但像苏清越这样,把“专业”刻在骨子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女人,还是第一个。
“很好。”谢妄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苏清越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这个谢妄,似乎对她的“冷酷”很欣赏?
“001,男主好感度当前多少?”苏清越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001的声音立刻响起:“叮!男主谢妄对宿主的好感度从‘毫无波澜’上升至‘有点意思’(15%)。宿主,您刚才的冷酷表现,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哦!”
苏清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很好,事业线的第一步,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