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古言  大女主     

清宴将军

若予蝉宁

南宁四年孟夏,景和帝登基后不问朝政日日沉迷于神佛一事,国库日渐空虚,南宁百姓被朝臣皇室压榨苦不堪言。近日来邻国大戎屡次来犯,永安侯所带领的萧家军已断粮四日恐招架不住,右相一党纷纷请求向百姓征粮。

“既然缺粮那便按魏相说的做好了。”景和帝裴景文轻轻抚摸着手上的佛珠道。

魏其之勾唇一笑:“陛下圣明。”顿时,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南宁百姓日日被皇室朝臣压榨家中哪有什么粮食,这分明是在逼他们去死啊!可这些话却是不能说的,若是说了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临近下朝时终有人忍不住了:“陛下,我朝百姓皆贫困此举怕是会引起众怒,还请陛下三思。”

半晌,裴景文抬眸冷冷道:“谢将军是在指责朕吗?”

出声的正是当朝谢将军谢归鸿。

“微臣不敢。”谢归鸿忙低下头去。

天下无人不知裴景文是个昏庸无道手段残忍的帝王,但凡惹了他一点不快,不死也得落下个半残。

可笑的是裴景文这么个暴君平日里却沉迷于神佛,修建了一座座观音庙、神像。甚至命人打造了纯金巨神像。

“陛下……”

“行了朕乏了,都退下吧。”裴景文打断谢归鸿的话宣布退朝。

长吟宫内,谢清若斜倚在塌上,一只腿曲起,另一只脚随意垂到塌沿,指尖捏着一颗棋子,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棋盘上扫过,似是在思考,又似乎只是无聊。

一名身着黑色便服腰间佩刀的女子走到谢清若旁边,俯下身低语。

“征粮?”谢清若抬眸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想必是魏其之的主意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池塘水面的一圈圈涟漪。

“魏其之无非是想引起民怒,让百姓怨恨裴景文,日后好推翻他上位。”

谢清若眼中的寒意浓了几分:“朝堂的风云诡谲我不想掺合,但百姓、将士不是他们的工具。”

“去御书房。”

她虽是谢家送来的棋子,但她不愿成为傀儡。

她要让他们知道棋子也可撼天,让天下人知道女子可以有自己的主见想法。

谢清若的裙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着,这一刻,她是鲜活的。

御书房里,谢清若跪在御案前的锦垫上:“臣妾听闻边疆吃紧,永安侯所带军队缺粮恐招架不住,臣愿挂帅,领谢家军前往边疆支援。”

裴景文抬眸对上谢清若那双眼睛,不由地一瑟缩。谢清若在一年前被谢家送入宫,这一年里,裴景文去长吟宫的次数不过五次。

只因他每次见谢清若对上那双眼睛便感觉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剜了一遍,而那个东西只看了他一眼。

他本能地错开目光,道:“你一介女子,怎可为帅?”

谢清若看着他面上的恐惧,眼中的厌恶再也藏不住。

这位帝王在百姓眼里是个无比残忍的暴君,但她知道裴景文是魏其之的傀儡,他的残暴也只是伪装罢了。

虽然如此,但他助纣为虐放肆朝臣,导致百姓受苦却也是事实。

所以,他该受天下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