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符号里面的是录音/视频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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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借调期的最后一天,陆衍把严浩翔叫进了办公室。

坐
陆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姿态比平时更放松,甚至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严浩翔。
严浩翔没碰那杯茶。

别紧张

最后一天了,就是聊聊天。这两周你配合得挺好的,资料整理得也很清楚。
谢谢陆总


客气了
陆衍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严浩翔

我跟你聊点私人的事,你别急着走
您说

严浩翔脊背绷紧了,但脸上没动
陆衍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目光穿过办公桌落在严浩翔脸上,表情淡淡的

我喜欢马嘉祺,你应该也知道了
这句话来得太直接,严浩翔反而愣了一下。

喜欢很多年了,商学院那年他没答应我,我不甘心。后来进了同一行,隔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还是没放下。

这次我来嘉世,说到底就是为了他。
严浩翔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紧了,但声音出奇地稳
陆总,这些话您应该跟马总说。


我说过

但在他身边有你

你说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孩,凭什么插在我们中间?
陆总,感情的事是马嘉祺自己选的,您没必要对我说这些


自己选的?
陆衍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严浩翔,你真以为他选的是你?他不过是看你年轻听话,星云项目刚启动缺个肯玩命干活的,拿你当枪使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他身边那个正主?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严浩翔猛地站起来
我出去做事了


站着

你就不想知道,马嘉祺今天跟我说什么了?
陆衍叫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严浩翔的脚步钉在原地,后背绷紧。

早上我找他谈,说我要星云项目,他没拒绝。他说,年轻人经验浅,扛不住核心项目很正常,调整负责人的事,可以谈。
胡说!


我胡说?
陆衍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往前划了两秒,马嘉祺偏低的声音清清楚楚飘出来

「……浩翔确实经验不足,调整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录音不长,戛然而止的时候,严浩翔的指尖都开始发颤。他知道这段录音可以剪,可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马嘉祺确实从来没跟他提过陆衍找他谈项目的事,他昨天还跟马嘉祺说项目三期的节点,马嘉祺只是说让他继续做,半个字没透口风。

你拿什么和我争?

我跟他是同样出身的校友,在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给他资源,能帮他稳住嘉局的盘子,你能吗?

你一个应届毕业生,进公司不到一年就占着核心项目负责人的位置,不是靠马嘉祺抬着你,你能有今天?
陆衍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发白的脸
他伸手拍了拍严浩翔的脸颊,动作轻佻又侮辱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被我说两句就站不住了,心理素质差成这样,怎么跟我比?马嘉祺最看重事业,他怎么可能放着我不要,非要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
严浩翔猛地挥开他的手,喉咙发紧
我不信!


不信?你出去问问,董事长今天已经找马嘉祺谈过了,就是要撤你的职。他要是真护着你,能让这件事谈到现在?

他刚才还叫你下班去找他,你以为是要跟你商量对策?不过是他不好意思开口,等着跟你提分手呢。
严浩翔没说话,嘴唇抿得发白,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一样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脏跳得快要炸开,手控制不住地抖。
陆衍的话像针,一根一根扎进他最不安的地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马嘉祺差了太多,身份、经验、资历,所有人都在说他是靠马嘉祺上来的,他拼命想做好星云项目,就是想证明自己配得上站在他身边,可现在,连马嘉祺都要动摇了吗?
傍晚下班,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马嘉祺的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马嘉祺正在打电话,见他进来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等,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嗯""我知道了""就按这个方向来"就挂了。

怎么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
马嘉祺走过来,习惯性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严浩翔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他看着马嘉祺,声音发哑
陆衍找我摊牌了,他说你同意撤我星云项目负责人的位置,说你愿意跟他走,是不是真的。


你听他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那录音是怎么回事?

严浩翔打断他,眼眶慢慢红了
马嘉祺愣了一下,才想解释

那是断章取义
那董事长找你谈撤我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从陆衍进公司开始,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是不是真像他说的,你本来就觉得我扛不住,早就想换了?

严浩翔的声音抖得厉害,那些被他压下去的不安全部涌了上来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上前想抱他

浩翔,别胡思乱想,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周末我们一起整理数据,我跟董事长说清楚
严浩翔往后缩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别碰我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只是觉得我好用,觉得我年轻听话,从来没真的想过跟我一直走下去?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现在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马嘉祺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严浩翔眼底的不信任,心里也攒了点火气
严浩翔笑了一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不分青红皂白?

是啊,我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我斗不过他,我配不上你,行了吧?你早就想让他接项目,早就想选他了对不对?

暮色从落地窗外涌进来,把两个人隔在昏暗中,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马嘉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皱着眉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你现在情绪不好,我们等明天再说
就是这句"等明天再说",彻底砸碎了严浩翔最后一点底气。原来陆衍说的都是真的,他连辩解都懒得说了。
严浩翔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一步步往后退,看着那个站在逆光里的人影,声音轻得像要碎了
好

我知道了

他转身拉开门,没有回头。
门外的走廊已经亮了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可他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口袋里那枚戒指是马嘉祺给他戴上的,现在贴着他的皮肤,却烫得他生疼,原来那些笃定的承诺,那些说好了一起扛的话,到了真的有人来抢的时候,他还是成了那个要被放弃的人。
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来,星星点点落在车窗上,严浩翔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流动的光,终于忍不住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他那么信任马嘉祺,那么努力想跟上他的脚步,原来到最后,还是像陆衍说的那样,他什么都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