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回来。”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食堂的打包盒,一份炒饭,一份青菜,还有一盒牛奶,居然还是温的。
她抬头看他。
“你还没吃饭?”


“你也没吃。”
许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嗓子有点堵,她把塑料袋抱在怀里,炒饭的热气透过打包盒传到她手指上,暖烘烘的。
“你站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你把饭吃了,要凉了。”
许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炒饭,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人,他的领口被晚风吹得微微翻起来,路灯的光落在他肩膀上,照出一层薄薄的灰,是梧桐树上飘下来的绒毛,落在他肩上积了一层,站了绝对不止十分钟。
她把塑料袋换到左手上,伸出右手拍掉他肩膀上的绒毛,拍了两下。

“明天还去?”
“去啊,还没排完。”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明天我去接你。”
许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打车多麻烦。”
“打车挺方便的,而且沈康安说可以顺路带我一程——”


“我说我去接你。”
许缘把手从他肩膀上收回来,抱着那盒还温热的炒饭,歪着头看了他两秒。
“你明天不是下午训练吗。”


“训练完去。”
“训练完都五点半了,你还得洗澡换衣服——”


“来得及。”
“晚高峰堵车——”


“许缘。”
他又打断她了,这次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叹了口气

“我车比出租车坐着舒服。”
她忍不住笑了,这个理由也太扯了。
“行吧。”

“那明天下午五点半,训练完楼下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