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体能训练差点要了半条命,教练跟发了疯似的加练,折返跑跑到最后一组的时候,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瘫在垫子上喘了半分钟才爬起来。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太阳正大,热得我整个人都蔫蔫的。
莎莎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缘缘,走啊,吃饭去。”

我拽住她袖子
“等会儿,先去趟小卖部,我想吃雪糕。”


“要吃饭了你吃雪糕?”
“我就想吃小布丁,特别想吃。”

莎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陪我拐了个弯,我在冰柜里翻了半天,终于从最底下翻出来一根小布丁,付了钱,撕开包装纸的那一刻,我感觉今天受的罪都值了。
我俩一人一根,往食堂走,路上我正说到一半,大概是吐槽今天的折返跑,手里突然一滑。
低头一看,半根小布丁躺在地上,白色奶浆溅了一小滩。
我惨叫了一声
“不是吧——”


“掉就掉了呗,还剩半根呢。”
我蹲下去看着地上那摊,心疼得不行
“你不懂,小布丁最好吃的就是下半截,奶味最浓的部分,我还没来得及吃呢。”


“咱再买一根不就完了。”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雪糕棍子扔进垃圾桶,从兜里掏出纸巾,蹲下去把地上擦干净
“只剩一根了。”

“算了算了。”

擦完站起来,我把纸巾也扔了,拍了拍手,莎莎在旁边舔着雪糕,看了我一眼:

“你也太贤惠了,掉地上还给人擦干净。”
“不擦干净等会儿别人踩一脚。”

我俩接着往前走,我边走边叹气,满脑子都是那半根没吃到嘴的小布丁。
食堂门口拐了个弯,我看不见身后了。
所以我不知道,就在我蹲地上擦雪糕的时候,后面大概二十米的距离,王楚钦和梁靖崑正从训练馆走出来,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梁靖崑擦了把汗

“诶,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小缘,蹲地上干嘛呢?”
王楚钦没说话,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他看见许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纸巾,旁边一小滩白色的东西,她擦得挺认真,擦完了还检查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跟莎莎说了句什么,然后走了,看嘴型,好像说的是“最好吃的部分没吃到”。
他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拽下来,擦了把脸。

“走吧。”
梁靖崑刚迈出步子,就被他拽住胳膊往反方向拉。

“不是,你干嘛?”
王楚钦步子迈得大,梁靖崑被他拽着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方向不对。

“去马路对面。”

“对面?对面有啥?”
王楚钦没回他,过了马路,推开那家哈根达斯店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梁靖崑这才明白过来。
他站在柜台旁边,看着王楚钦弯腰在冰柜前面挑口味,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不是,你大中午拉我来就为了买雪糕?”
王楚钦从冰柜里拿出一小盒香草曲奇的,看了眼,又拿了一盒巧克力布朗尼的,放在柜台上让服务员打包。

“我自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