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澜抬手解下沾了血的外袍,扔给旁边的内侍,走到案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他没瞒尤青祭,把今日京郊遇伏、被昭华郡主萧渡晚出手相救的事,一字一句都讲了清楚
“活口都带回来了,关在暗牢里,你去审一审,看看能不能问出背后主使”

尤青祭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诧异

“萧渡晚?昭华郡主?”
他自然听过这位郡主的名头,京中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出了名的名门闺秀,可从没听说过她会武功,还能单枪匹马闯刺杀阵?

“殿下,这事也太巧了。且不说世家嫡女怎会有这般武艺,单说她怎么就恰好出现在您遇伏的地方”

“就算是采药,偌大的丞相府和镇北侯府,总不至于连个采药的人都派不出来,要劳烦嫡长女亲自动手?”
尤青祭的疑虑,和裴照澜不谋而合
“本宫也觉得蹊跷,可她确实救了本宫,说辞也滴水不漏,抓不到半分错处你先去审活口”

“另外,派人去查萧渡晚近日的行踪,还有她那施药棚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查实”


“是,臣这就去办”
尤青祭领了命,转身便去了暗牢,那些刺客个个都是硬骨头,被打得皮开肉绽,也只一口咬定是收了钱办事,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只说是中间人递的银子,连面都没见过
三更天的时候,尤青祭才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书房

“殿下,那些人嘴太硬,审了两个时辰,就问出是收了五百两银子,时间地点都是提前定好的,别的一概不知”
裴照澜指尖敲着案面,烛火映得他眸色明暗不定
“五百两银子,雇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死士,你信吗?”


“臣当然不信,这些人出手狠辣,步法沉稳,分明是军中练出来的路子,绝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背后的人,藏得很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刺杀之事疑点重重,半路杀出的萧渡晚,更是一团迷雾,这盘棋,似乎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第二日一早,裴照澜便进宫面圣
御书房里,皇帝听完他遇刺的经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裴照澜是他最看重的儿子,生母昭懿皇贵妃是他一生的白月光,去得早,只留下这一个遗腹子,他记在皇后名下,当做嫡子养大,早早立了太子,素来寄予厚望
“儿臣行事不周,让父皇忧心了,幸而途中遇到昭华郡主采药返程,出手相助,儿臣才得以全身而退”

“刺客已留下活口,儿臣已命人严加审讯,定要查出背后主使”

他把萧渡晚那番采药的说辞稍作润色,添了些施药救民的细节,听起来愈发顺理成章,
皇帝捻着胡须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昭华郡主,萧砚的女儿?倒是个有勇有谋的好孩子,救了太子,功不可没”
当即便下了旨意,赏萧渡晚赤金镶红宝石头面一套,黄金百两,云锦十匹,以表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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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