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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灵异事件簿:欢迎来到黎阳学院

盖子内壁有一层被烧过的熏痕,说明它确实是被用过的。雾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就是一个普通的、被遗忘在储物柜角落的酒精灯灯盖。

她拿着灯盖站起来,走回了实验台旁边。

王潇冉正在看祈言他们配溶液——第二组已经在做了,这次调整了比例,'愤怒'4毫升加'平静'2毫升再加'恐惧'1滴,烧杯里出现的颜色比第一组更清澈一些,像樱桃汁一样的红色。祈言看起来更满意这组的成色,正在用玻璃棒搅拌。

"你觉得哪组对?"王潇冉问雾月。

雾月看了看第一组的暗红色溶液,又看了看第二组的樱桃红溶液。她不太确定这两组到底哪个是对的——她化学也就普通水平。但她手里拿着那个灯盖,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你拿的什么?"王潇冉注意到她手里的圆盖了。

"灯盖。"

王潇冉凑近看了看,然后她反应过来了。她抬头看了看实验台上那盏酒精灯——火焰还在烧,温度还在升,实验室里的空气已经开始变得闷热了。按照规则,他们需要配出"稳定溶液"倒入酒精灯才能熄灭它。

但王潇冉作为一个经常在化学课上帮老师收拾器材的课代表(虽然她说自己化学不好但她的实验操作一向很规范),她脑子里冒出了另一个想法。那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忍不住笑了。

"雾月。"她压低声音说,"你拿灯盖是想干嘛?"

雾月的蓝眼睛看着她,表情认真得近乎无辜:"盖上。"

"对!"王潇冉差点拍桌子,"酒精灯不就是用灯盖灭的吗!"

柠檬听见了,回过头来看她们,目光落在雾月手里的灯盖上,然后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季安璃也听见了,她放下手里的实验报告单,看了一眼雾月手上的灯盖,又看了一眼那盏还在烧的酒精灯,然后她微微挑了一下眉。

对面四个人还在配第三组溶液。祈言正在往烧杯里滴"平静"——这次她调高了一点碱液的比例,出来颜色更浅了,像是稀释过的杨梅汁。沈知秋在记录数据,沈默玖在边上看着,顾泽渊站在烧杯旁边等待测试。四个人全神贯注地做着手里的实验,程序标准、操作规范、态度严谨。

雾月站在那盏酒精灯前面,把灯盖举到火焰上方。

王潇冉在她旁边小声说:"等一下等一下,等他们反应过来再——"

"不用等。"雾月把灯盖扣了下去。

金属灯盖盖住火焰的瞬间,"噗"的一声轻响,那簇在实验室中央燃烧了不知道多久的火焰熄灭了。酒精灯芯上冒出一缕白色的烟,然后烟也消散了。整个化学实验室的温度从闷热开始缓慢下降,像有人把暖气的总闸关掉了。

对面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祈言手里的移液管停在半空,一滴"恐惧"挂在管口没滴下去。沈知秋的笔停在记录本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沈默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酒精灯的方向——那盏灯已经灭了,灯盖还盖在上面,严丝合缝的。

顾泽渊红瞳微缩。他看了看酒精灯,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雾月。雾月的手还搭在灯盖的拉环上,表情平淡,像完成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操作。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顾泽渊开口了。他的语气仍然很稳,但措辞里那种"被规则意外之外的方式冲击到了"的微顿几乎能被所有人捕捉到:"……还能这么通关?"

柠檬靠在实验台边上,抱着胳膊。她的表情带着一种"你们到底在忙什么"的淡然:"不然呢?酒精灯不就是这么熄灭的吗?"

祈言终于把移液管放下了。她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组配到一半的溶液——烧杯里是漂亮的琥珀色液体,记录了五组配方的数据,纸张上写满了整齐的笔记和画了圈的结论。她又抬头看了看那盏已经灭了火的酒精灯。

"我们配了六组溶液。"她说。

"我看到了。"王潇冉说。

"六组。每组都测了温度、颜色、pH值、沉淀量。我们把'愤怒'的浓硫酸量精确到了0.1毫升。"

"厉害。"

"我们以为必须配出完美稳定溶液才能熄灭酒精灯。这是规则里写的。"

"嗯,规则里是这么写的。"王潇冉点头。

祈言看了看王潇冉,又看了看雾月,又看了看那盏被灯盖熄灭的酒精灯。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从困惑到恍然到无奈的完整过程,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被自己过于遵守规则气笑了"的微妙弧度上。

沈知秋在旁边忽然笑出来了。他笑得收不住,奶茶杯在手里晃着:"哥!他们直接把灯盖扣上了!我们配了半天溶液——"

沈默玖面无表情地看了弟弟一眼,嘴角那根紧绷的线微微松了一丁点。他没说话,但那个微表情在双胞胎弟弟眼里已经足够明白了。

顾泽渊走到酒精灯旁边,低头看了看被灯盖扣住的灯口。火焰确实已经彻底熄灭了。空气温度在持续下降,实验室的热辐射消失了,通风橱里的嘶嘶声也低了一个音调。所有迹象都在说明同一个事实——副本的"升温"机制已经被终止了。

"通关了?"沈知秋擦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

"还没有。"雾月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了过来。她看着实验室深处——那扇通往后面储藏间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种昏暗的、偏绿的光。

"灯灭了,温度降了,但boss还没打。"雾月把灯盖从酒精灯上拿起来放回桌上,转身面向那扇门,"'实验员'还在里面。"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形从储藏间里走了出来。它很高,身形消瘦,白大褂的下摆拖在地面上,衣摆上沾着各种颜色的污渍。它戴着护目镜,镜片后面的面部轮廓被腐蚀掉了一半——从右脸颧骨到下颌线,那部分的皮肤是缺失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组织纹理,边缘不规则得像被强酸滴过。它手里握着一支长柄移液管,管里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里微微发光。

它走出来的第一步,地面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它鞋底接触过的地方,瓷砖表面浮起了一层细小的气泡。

"它的移液管滴出来的东西会改物理规则。"柠檬的声音绷紧了,"散开!别站在它前进路线上!"

八个人同时后退。实验员停在实验台前方五米的位置,护目镜在灯光下反射着两点冷光。它的头缓缓转动,从左边扫到右边,像是在"清点"房间里的活物。然后它抬起移液管,管口的淡绿色液体微微晃了晃——

一滴液体从管口脱落,滴在地面上。那块瓷砖在液体接触的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软质表面,轻轻颤动着,然后开始向周围扩散软化。

"它滴过的地方会变软!"祈言喊了一声,拉着沈知秋跳上了旁边的实验台,"别踩到那些区域!"

第二滴液体滴在实验台边缘,台面被染到的地方变成了深蓝色、像水银一样的流动物质,顺着桌沿往下淌。实验员迈步向前,它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它自己"制造"的畸形地面上,如履平地。

"得阻止它继续滴液。它的移液管是无限的。"王潇冉绕到侧面,手链加速,一脚踩上实验台借力跳起来——她在空中翻了个身,从侧面向实验员的手腕方向踢去。实验员侧了一下身体,移液管偏转方向,一滴液体擦着王潇冉的鞋底甩到了墙壁上。被染到的墙面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流动。

"它动作不快,但转向很灵活!"王潇冉落地后滑行了几步稳住身形,"正面牵制它,侧面有人绕后控住它的移液管!"

祈言的短棍已经展开了,棍头的冷光在昏暗的实验室里划出一道亮痕。她正面迎上去,冷光对着实验员的胸口位置打出——光柱击中了白大褂,在布料上炸开一片细碎的光斑。实验员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后退。它低了一下头,护目镜后面的残缺面容转向祈言的方向,移液管对准了她。

"闪!"柠檬的扑克牌在祈言闪开的同时甩出。黑桃牌飞向实验员的移液管——不是打人,是打武器的持握部位。黑桃炸开在移液管的中段,爆炸的冲击让实验员的胳膊微微一偏,但移液管本身纹丝不动,管壁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武器打不动。"沈默玖的金属小刀从另一侧飞来,钉在实验员的肩头位置。刀刃没入白大褂大约半寸,像扎进了一团软棉花,没有流血也没有阻碍它的行动。

实验员又滴了一滴液体。这一次液滴落在一张实验台桌面上,那张桌子连同上面摆的烧杯、量筒和试剂瓶一起开始融化,像被高温烤化的塑料,在几秒钟内塌成一滩颜色混杂的黏稠物质。

"它每次滴液的范围在扩大。"季安璃观察着软化区域的大小变化,"第一滴只有巴掌大,第四滴已经能覆盖一整张桌子了。打持久战我们会被整个实验室吃掉。"

雾月站在侧面的一张实验台后面,蓝眼睛锁在实验员的移液管上。她没有出手——她正在看。观察移液管的运作方式,观察液体从管口滴落前的准备动作,观察实验员在什么情况下会优先更换滴液方向。

她看到了一个细节。实验员每次滴液之前,它的护目镜镜片会闪一下,像某种光学传感器的对焦过程。对准的方向就是液滴落点的方向。而它滴完一次之后,镜片有大约两秒的"冷却"——那两秒里镜片是暗的,没有反光。

"它滴液前会对焦。对焦期可以预判落点。"雾月说,"柠檬,它下一次对焦的时候你打它的镜片。"

柠檬:"收到。"

实验员抬起移液管。护目镜的镜片同时亮了——两片镜片内侧浮现出微弱的淡绿色光纹,像是瞄准器在对焦。液滴在管口凝聚,即将脱离。

柠檬的黑桃牌在那两秒窗口里飞出。黑桃精准地打在镜片上——爆炸的黑光在护目镜表面炸开一小片裂纹。实验员的头猛地向左侧偏了一下,那滴凝聚在管口的液体没有滴向它"瞄准"的方向,而是歪斜着脱管,滴落在地面上离所有人很远的一个角落。

"有效!"王潇冉冲上去补了一记侧踢,踹在实验员的膝盖窝。它的身体歪了一下,动作的平衡被打乱了。

"继续!"祈言的冷光从正面压制,"它的锁定被打断之后需要重新对焦!每次对焦窗口只有两秒!"

柠檬的扑克牌像钟摆一样有节奏地飞出去。黑桃、红心、梅花交替着用——红心的眩晕让实验员的动作卡顿,梅花的禁锢让它的移动受限,黑桃的爆炸主攻护目镜的裂纹。沈默玖的飞刀配合着封锁它的走位,沈知秋戴着耳机闭着眼,通过声音判断它的重心偏移,实时报告:"它要往右转!目标右侧一米!"

顾泽渊没有主动攻击。他站在后方观察整个战场的节奏,像在指挥一盘棋。偶尔他会说一句"柠檬下一张打左肩"或者"祈言往后退半步",每句话都卡在实验员动作变换的前一秒,精准得像程序调用的时序控制。

实验室被打得一片狼藉。融化了一半的实验台、碎裂的试剂瓶、满地半固化的绿色液斑、墙上往下淌的蜡状物质。但八个玩家在持续的配合中越打越顺,实验员的动作越来越慢,护目镜的裂纹越来越多。

雾月一直没有出手。她站在侧后方观察着战局,确认队友们已经能稳定压制之后,她的视线移到了实验员的移液管上。那支管里的淡绿色液体还在旋转,像一个微缩的漩涡在管壁内部缓慢流动。移液管的材质看起来像玻璃,但黑桃炸不碎、飞刀扎不穿、冷光烧不坏。

她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她用"其他方式"处理掉这个boss的窗口。

她找到了。实验员被红心眩晕命中的那两秒里,它的身体完全静止,移液管平举在半空,管口朝前。护目镜全是裂纹,暂时失去了对焦功能。

雾月抬起右手。她掌心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不是万刃天岚那种铺天盖地的银线,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像被压缩过的冷焰。

"烬世霜辉。"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楚。白光从她掌心爆发,化为一道细而纯粹的蓝色火焰——不是燃烧的红橙色,而是像深海冰层底部的荧光蓝。那道蓝色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射出,穿过实验员护目镜的裂纹缝隙、穿过它残缺面部的骨骼边缘、精准地打中了它手中的移液管。

蓝色火焰触及移液管的瞬间,管壁从接触点开始结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管口到管尾,将里面的淡绿色液体冻结成一块固态的、半透明的绿色冰柱。移液管的管口被冰封住了,再也滴不出一滴液体。

实验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移液管。被冻住的管身在它手里像一根冰棍,管壁上的裂痕在冰层的张力下扩展,然后——"咔"的一声,移液管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上半截连着冻结的液体落在地上,砸出一声清脆的碎裂。

实验员呆立在原地。它的手还维持着握持的姿势,但掌心里空了。护目镜上的裂纹在缓慢扩大,像一张蛛网在蔓延。它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变得半透明——像上一副本的boss一样,从实体向虚体过渡。

它没有发出声音。它的面部被腐蚀掉一半的轮廓在消失前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早已停止运转的机械在最后一次尝试传动齿轮。

然后它消散了。从脚到头,一节一节地变成光点升起来,融入了实验室天花板的阴影里。只剩一件白大褂落在地上,被自己的下摆裹成一个扁平的形状。护目镜掉在白大褂旁边,镜片上的裂纹完整地保存着刚才被黑桃炸开的纹路。

实验室安静了。

八个人站在残破的化学实验室里,脚下踩着半融化的瓷砖、被冻成冰渣的液斑、碎玻璃渣。酒精灯已经被灯盖盖住了,灯芯焦黑,火焰再也不会燃起。通风橱的嘶嘶声消失了,整个空间的温度降到了舒适的正常范围。

系统银字在墙壁上浮现,字体比平时安静很多,像是在目睹了第三次被"非标准方式"通关之后学会了控制情绪表达:

【副本七完成。通关者:联合队伍(八人)。】

【评价:符合副本规则技术要求的通关方式已保留,记录在案。】

【备注:本次副本的通关方式符合实验室安全操作规范。特此备注。】

那行"备注"后面跟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符号,像是一个系统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私自添加的表情标签:( ̄▽ ̄*)ゞ

王潇冉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选择了一块没被融化的地面坐下,背靠着一个还没倒的铁架台。她的校服上沾了液体飞溅的痕迹,膝盖磨破了皮,头发散了一半。她喘着气看了看四周:柠檬正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扑克牌一张一张捡回来,季安璃背靠墙壁在揉自己被震麻的右手,祈言在把短棍收起来,沈知秋在扶着他哥从一堆碎玻璃中间走出来,沈默玖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顾泽渊走到实验室中央,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件白大褂和护目镜。他弯腰捡起护目镜,翻过来看了看镜片背面的结构——里面确实有精密的、已经烧毁的光学元件。他把护目镜放回地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实验台旁边正在活动右手指关节的雾月。

雾月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实验室残存的暖光里交汇了一瞬。

顾泽渊说:"你的魔法技能,消耗大吗?"

"不大。"雾月把手放下来,"但有限制。不能连续用太多。"

"刚才那是第几次?"

"第二次。"

"好。"顾泽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队友那边。

王潇冉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雾月旁边,踮着脚看她右手掌心的痕迹——没有任何烧灼的痕迹,皮肤白白净净的,连红印都没有。"你那蓝色火焰叫什么来着?"

"烬世霜辉。"

"名字越来越长了。"王潇冉歪着头,"万刃天岚、烬世霜辉,下一个是不是四个字的?"

雾月想了想:"还有几个。"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你下次用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想看清。"

"可以。"

祈言也凑过来了,她拍了拍校服袖子上的灰,脸上带着那种打完架之后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去的亮光:"你们刚才那打法……灯盖那招是谁想的?"

王潇冉指了指雾月:"她找的。她翻储物柜翻出来的。"

祈言看着雾月,张了张嘴,然后笑了出来:"行。下次我也多翻翻柜子。"

"储物柜里不一定有。这次是运气。"雾月说。

"那也值了。你知道我们配了多少组溶液吗?六组。每一组都用移液管精确到——"

"0.1毫升。你刚才说过了。"

祈言噎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对对对,我说过了。但你不觉得六组溶液全白配了这件事很值得重复吗?"

"值得。"雾月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回答一个学术问题,"你们配得很规范。"

祈言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队友那边,肩膀还一抖一抖的在笑。

八个人从化学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夜风比进去的时候凉了一些。走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他们身上沾的灰尘、液体痕迹、玻璃碎渣都照得清清楚楚。沈知秋的奶茶早就在战斗中被碰翻了,他现在叼着一根空的吸管,沈默玖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弟弟确定他没事。

祈言走到王潇冉旁边,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祈言说:"下次副本……如果还有联合的,咱们还这样。"

"哪样?"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配合着来。"

"行。"

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走着,谁也没多说什么。但那个"下次"两个字在空气里停留了一会儿,像一枚还没落定的硬币在旋转。

雾月走在最后面。她手心里的蓝焰余温已经完全消退了,只有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凉意。她抬头看了看走廊尽头的夜穹——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露出另一半银白色的弧边。

她听到前面王潇冉的声音在喊她:"雾月!你走快点!夜宵——"

她加快了两步,追上了前面的人影。八个影子在走廊的灯光下交叠又分开,融进更深处的夜色里。

副本七结束。实验室的温度归零。酒精灯盖安静地躺在实验台上,像一个被遗忘的、完美的解题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