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息烈灼

溺息烈灼 第七章

密闭的房间里雪檀香气无孔不入，把陆灼周身躁动的焚风气息层层裹住，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闷意。

江予安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陆灼身上，温热的呼吸一遍遍落在敏感的颈侧腺体，方才那句偏执到刺骨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陆灼指尖死死攥着江予安的衣角，指节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怒火，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你凭什么独占我的一切？我从来没有给过你这个资格。”

“资格是我自己争来的。”江予安轻笑一声，指尖顺着陆灼的腰线缓缓摩挲，温柔的动作下藏着寸步不让的掠夺，“两年，我收敛所有戾气，装成温顺无害的样子守在你身边，替你挡掉所有不怀好意的人，默默记下你所有喜好与软肋。我付出了这么多，理所应当拥有你的全部。”

他微微用力，迫使陆灼转过身，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许，江予安那双平日里干净柔和的眼眸，此刻盛满化不开的阴暗执念。

“你觉得我太过极端？可但凡有人安分一点，不觊觎你的视线，我根本不必做那些脏事。”

陆灼想起之前接连遭遇怪事的同学，心底寒意彻骨：“那些人只是和我正常交谈，你却不择手段针对他们。”

“只要分走你一丝注意力，就是我的敌人。”江予安语气平淡，仿佛自己只是清理了碍事的杂物，“我不允许任何人瓜分你，哪怕只是短暂的对视都不行。你的目光只能落在我身上，你的情绪只能因我起伏。”

他抬手，掌心轻轻覆上陆灼的脸颊，指腹细细擦过紧抿的唇瓣，雪檀信息素骤然加重，带着极强的蛊惑性往陆灼腺体钻去。

陆灼浑身一阵发软，Alpha引以为傲的压制力彻底溃散，双腿微微打颤，只能依靠江予安的支撑才能站稳。本能不受控制地贪恋这份契合的气息，心底的抗拒却愈发浓烈，割裂般的痛楚顺着四肢蔓延。

“看看你。”江予安眼底漾开病态的愉悦，低声呢喃，“嘴上厌恶我，身体却诚实地依赖我的信息素，灼哥，你骗不了自己。”

“我只是本能作祟。”陆灼声音沙哑破碎，不肯承认心底那一丝动摇。

“本能就是天命。”江予安俯身，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耳廓，字句疯魔，“天命注定你归我所有，反抗再多也只是徒劳。”

他松开箍着腰的手，转而牵起陆灼冰凉的手腕，拉着人走到客厅置物架前。架子上整齐摆放着无数属于陆灼的零碎物件：磨损的训练护腕、写满演算的草稿、喝过的饮料瓶、甚至几根不经意掉落的黑发。

每一件都被妥善收纳，贴着小小的标签，标注着捡到的日期。

陆灼视线扫过这些东西，后背窜起一阵寒意，浑身僵硬。他从未想过，自己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都被这人暗中窥探、收藏。

“每一样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舍不得丢下。”江予安侧头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笑得纯良无害，内里却是腐烂的偏执，“现在连你这个人，也完完整整归我了，再也不用隔着远远的距离念想。”

陆灼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脊背抵住冰冷的墙面，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你到底想困住我多久。”

“一辈子。”江予安步步紧逼，再度将他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雪檀香气密不透风地笼罩下来，“从现在到生命尽头，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若是你始终不肯顺从，我有的是办法折断你所有棱角。我可以永久削弱你的Alpha信息素，让你失去独自生存的能力，一辈子只能依靠我的气息活下去。”

直白的恐吓没有半分掩饰，江予安白净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笑意，反差带来的窒息感压得陆灼喘不过气。

见陆灼眼底泛起一层无力的水光，江予安心头软了一瞬，抬手轻轻抚去他眼尾的湿意，语气又柔了下来，像在哄闹脾气的恋人。

“我不想逼你痛苦，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待你。”

“别再想着逃离这间屋子，别再想着去找外人，你的心脏，你的血液，你的眼泪，你的痛苦，关于你的一切，只能属于我。”

窗外林间风声萧瑟，屋内两种极致契合的信息素死死纠缠，桀骜的焚风，终究逃不开檀木编织的温柔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