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他竟连从小一直照顾自己的亲哥哥都忘记,真是不该。
李相夷很是自责,“阿离,我竟把哥哥给忘了。”
林将离摸摸他的头,“这也怪不得你,你那时候还那么小,我与师父没告诉你是不想你伤心也不愿你背负南胤那么沉重的担子,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地活着,只没想到他们还会找来。”
“他们对复国的执念很深。”李相夷的声音闷闷的。
林将离点头,“所以才要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否则让他们出去乱来,说不定哪天就会连累你,还有你南胤人的身份决不能泄露出去。”
“嗯......阿离,我哥哥......在哪?”
“我原来把他埋在当年那间破庙后,后来师父给他迁了坟,埋在了你父母旁边。”林将离感受到肩上的衣服湿润,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不要伤心,你父母和哥哥都是爱你的,他们把生的希望留给你,你好好的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答。”
“嗯。”
“阿离,谢谢你。”李相夷的声音有些低沉,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谢什么?”
“哥哥去后是你一直照顾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当时你也还是个孩子,却没有丢下我。”李相夷抬起头,眼睛微红地看着她。
林将离亲亲他的脸,“我们相夷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丢下你,而且我也收下你哥哥给的报酬了。”晃了晃手中的玉佩。
李相夷眼中漾着笑意,“这么说来我算是你的童养夫了?”
“啊?什么童养夫?”林将离满眼问号。
李相夷握着她拿着玉佩的手,“你看,你收下了我们李家祖传的玉佩,还从小一直养着我,照顾我,那我不就算是你的童养夫。”
林将离失笑,“这样说来算是吧。”手臂环着他的脖颈,“那我的小童养夫以后可要听我的话呀。”
“那是自然。”
————
黄沙漫卷戈壁,朔风掠过连绵沙丘,落日熔金,把天地染成一片苍茫的赭色。
林将离带着面纱与李相夷骑着马来到西域,这一路上碰到了许多江湖人士,皆是听说李相夷向血域天魔递了战贴而来观战的。
他们到时这里已围了许多人,血域天魔站在正中央。
李相夷扶着林将离下马,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阿离就在这里等我吧。”说完飞身上前。
血域天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敢来了。”
李相夷拱手,“请前辈赐教。”
“哼,小子,你倒是好胆,当心把命丢在这里。”血域天魔眼含恶意。
李相夷狂傲一笑,“还未比过,胜负还未可知。”
“哼,狂妄。”拔出剑,两人瞬间战到了一起。
李相夷身形轻盈,脚下踩着婆娑步,虚虚实实,仿佛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身影。他出剑从无半分拖沓,招式灵动又狠绝,剑尖游走间,步步紧逼血域天魔,纵使对方倾尽全力猛攻,也始终无法触碰到他半分衣袍。
数招过后,血域天魔气息已然紊乱。李相夷手腕轻转,少师剑剑尖堪堪停在对方咽喉寸许之处,剑气余劲吹乱了对方的发丝。他收剑回鞘,红衣在晚风里猎猎翻飞,立于落日之下,少年的锋芒,压得整片大漠都仿佛安静下来。
“赢......赢了。”围观的人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可置信。
“15岁的天下第一。”另一个人道。
趁着众人还未回神,李相夷抱起林将离飞身上马,快速离开。
围观众人回神想追上去时,已不见他们踪影。
客栈里,林将离冷着一张脸帮李相夷包扎伤口。
“阿离......”李相夷小心翼翼地轻唤。
林将离听而不闻,坐在桌旁不理他。
李相夷起身想下床,“哎呀”
林将离忙走过去,“怎么样,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李相夷抓着他的手,讨好一笑,“我没事,不要生气了,阿离,我知道错了。”
见李相夷真没事,林将离没好气地道:“错哪儿了?”
“我不该受伤了还逞强不告诉你。”
“知道就好,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还一路上都装成没事人一样。”
“好阿离,我错了,我发誓,下不为例。”
“你说的,下不为例。”
“我发誓。”
在李相夷的连连保证下林将离才又展笑颜。
与此同时,李相夷15岁战胜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的消息迅速传遍江湖。
客栈内听到李相夷成为天下第一的消息的乔婉娩眼露惊喜,满眼崇拜,“我就知道李少侠定会名扬天下。”
肖紫矜拿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是呀。”
身边的云彼丘道:“二位认识这位李少侠?”
肖紫矜道:“见过两次。”
乔婉娩脸上有些羞涩,“李少侠曾救过我。”
“哦,那乔姑娘可能为我等引见。”旁身的纪汉佛微笑道,如果能追随李相夷,他们以后定会有大造化。
“是啊,乔姑娘,我们对李少侠仰慕已久。”白江鹑在一旁帮腔。
石水倒没说什么,但也一脸期待地看向乔婉娩。
在游历的路上,乔婉娩和肖紫矜结识了云彼丘、纪汉佛、白江鹑、石水,几个年轻人一见如故,意气相投,引为知己,便一路结伴同行。
“好,若有机会便为你们引见”,乔婉娩温婉的笑道。1
这章太绝了,完全震撼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