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给我一壶热酒”
李莲花蜷缩在地上,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李莲花,李莲花”林将离拍了拍他的脸叫道,但此时的李莲花已经没了意识。
林将离赶紧把他抱到床上,盖上被子给他把脉,脉象一片混乱,脖颈肌肤之下,一根根黑紫色青筋突兀暴起,蜿蜒盘踞。
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许多,拿起桌上的杯子注入灵泉水扶起李莲花,“快,喝下去。”
“快张嘴呀。”
但李莲花冷得牙关紧咬,灵泉水喂不进去,林将离急得一巴掌打了过去,李莲花白皙的脸上立时浮上一个五指印。
也许是这一掌起了作用,李莲花微微睁开眼,顺着林将离的动作把灵泉水喝了下去,发冷的身体渐渐平息,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林将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拿起桌上已冷掉的茶倒了一杯喝下。
“汪汪~~”狐狸精朝李莲花叫了一声,见李莲花没反应用鼻子拱了拱林将离。
林将离摸摸它的头,“放心,他暂时没事了。”
狐狸精这才放心的在床边趴下睡了。
————
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在李莲花的脸上,李莲花动了动眼皮,想起昨天晚上又毒发了,木着脸感受着身体的疼痛。
可是,没有。
李莲花奇怪地会起身,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以前毒发第二天醒来全身都疼,今天怎么没事,反而睡了个好觉?
“醒了。”
悦耳的声音传来。
李莲花抬头望去,一怔,虽然他以前的未婚妻被称为江湖第一美人,但也不及眼前人的半分,如山中泉,如云中月,似九天仙女下凡尘,身上一股清灵之气,不似凡尘中应有的颜色。
“李莲花,你还好吧?”见李莲花没反应,林将离放下手中端着的砂锅放下,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前眼晃了晃。
李莲花回过神,“咳,多谢姑娘相救。”
“也不算救你,你的毒还没帮你解。”
李莲花神色不变,没有一丝失望,“还是要谢过姑娘,如果不是姑娘,我昨日可能已经死了。”
“要谢你就谢狐狸精吧,昨夜是它来找我的。”
“先过来喝点粥吧,你昨日毒发吃食要清淡些。”
林将离盛了一碗粥放在李莲花面前,李莲花拿起勺吃了一口。
“如何?”
“姑娘手艺极好。”
林将离淡笑不再说话,想起这时候他应该已经尝不出味道了吧,嗯......没有味觉,快乐少一半。
吃完后林将离想收拾碗筷被李莲花阻止,“还是我来吧。”
不一会儿李莲花洗完碗走出来,甩甩手上的水放下袖子。
林将离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你过来,我和你说说你的病情。”
“从你的脉象上看,你气血两虚,伤在三经,虽然有人给你用金针勉强续接了经脉,但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好好调养,身体亏空严重。最麻烦的是你身上的毒,蚀骨散功、侵人心智,最后疯癫而亡。”
李莲花倒了一杯茶喝下,“没想到姑娘还是个医者。”跟老和尚说的分毫不差。
林将离看了他一眼,“所以要解毒得先将你三经的伤冶好才能着手解毒。”
李莲花一怔,“姑娘能解此毒?”
林将离自信一笑,“自然。”
李莲花拿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指间发白,这么多年他尝试过各种办法,就连以毒攻毒的法子都试过,但除了让他更痛苦外也没有别的用处。
现在这么轻易的就能解毒了吗?他该相信他吗?他......他这样的罪有有资格活下来吗?
李莲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没有任何情绪,“多谢姑娘,但......不必为李某费心了。”
林将离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想解毒?”
李莲花懒洋洋地又喝了口茶道:“碧茶之毒无药可解。”
林将离定定地看着他,“你没试过怎么知。”
“你......难道不想解毒......你不想活了吗?”
李莲花垂下眸,看着手里的花杯,“谁会不想活呢。”只是罪孽深重的他不配活着。
“你既想活下去为何要拒绝治疗。”
“我......”李莲花眼睛微微泛红,“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我不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