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场惨烈的大战中,瓦雷莉丝因自毁式的攻击而与众人拉开了距离。当众人拼死突围时,她并未跟上队伍,而是因过度透支了体力,在机场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陷入了深沉的昏厥。

我这是……晕过去了?
其实,在撤离的混乱中,米迦曾试图去寻找她的身影。
但碍于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类追兵,他只能被迫压下内心的焦灼,随着大部队短暂撤离。
当我再次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时,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瞬间灌入鼻腔。

好痛苦,好刺鼻,果然,难道我的感官,这也是你的功劳吗?帕西法尔

嘘,别出声了,我能清晰的感知到费里德就在附近,现在的你我发挥不出半点实力,不要被他发现
眼前的机场已然彻底沦为吸血鬼与人类厮杀的修罗场。
我拖着沉重的躯体,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废墟上,费里德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找来的高背椅上,犹如一位优雅的看客般指挥着战斗。
而在他身旁,克罗里也双手抱胸,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在一旁看戏。
看着费里德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我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这个银发的吸血鬼,绝对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然而,战局的走向却并未如他所愿。
随着人类一方爆发出惊人的反扑力量,吸血鬼的阵线很快便被撕裂,陷入了明显的劣势。
就在这时,费里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我。

哦~?看某位人醒了呢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向我走来。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玩味与冰冷的杀意交织在一起,宛如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随着他的逼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果然,怎么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呢?
这种被当成棋子般戏弄的绝望感,简直和当初在地下都市被他逼入绝境时一模一样。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可爱的漪小姐吗?”
费里德的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耳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还以为你早就被那些铁链串成烤肉了呢。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在这种地狱里醒来,真是……令人惊喜。”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我的下巴,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米迦为你停下脚步。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

你……
我咬着牙,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嘘——”
费里德将食指抵在我的唇上,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

“别急着说话。你难道没发现吗?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我为你准备的舞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银色的长发在硝烟中微微飘动:

“你以为,刺中你的那些铁链只是随便乱飞的吗?你以为,优一郎的失控只是偶然吗?不,不,不……这一切,都是我精心设计的剧本。”

“而你,我亲爱的漪小姐,”
他缓缓张开双臂,宛如一位即将谢幕的演员,

“就是这场戏剧中,最完美的……祭品。”
克罗里在一旁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费里德,你总是这么喜欢故弄玄虚。不过,她确实是个有趣的棋子。”

“棋子?”
费里德转过头,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克罗里,她不是棋子。她是……钥匙。”
他重新看向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现在,告诉我,你准备好再次迎接你的命运了吗?,帕西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