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连“活着”这两个字,都是一种需要拼尽全力的奢望。

父亲,母亲,你们的离去是命运的捉弄吗?
记忆里的世界,永远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底色。
父母早逝,没有留下任何温情的遗言,只给我留下了无边无际的贫瘠与饥饿。
年幼的我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在冰冷坚硬的马路上流浪。

这里的风很冷,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捡到饭吃呢?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单薄的衣衫,我蜷缩在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旁,靠着捡拾别人吃剩的残羹冷炙,来维持那短暂而脆弱的生命。
后来,或许是神明终于垂下了一丝怜悯,又或许只是某个路过的厨子看中了我对食材那点微末的直觉,我被带进了一家餐馆做学徒。

真的吗?
我曾以为,那是救赎的开始。
可当我真正踏入那扇挂着油腻门帘的木门时,才发现那不过是另一场炼狱的入口。
餐馆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烟火气,油烟味、汗酸味、劣质烟草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这里没有温度,只有无休止的压榨。
客人们挑剔而刻薄的脸色,像是看垃圾一样盯着我;
同僚们嫉妒的冷眼,像毒蛇般在暗处吐着信子;
还有那些自诩为“前辈”的人,他们将打压我视作无聊生活中的消遣。
打骂是家常便饭,克扣饭钱更是理所当然。
十二三岁,当我终于熬过了那些非人的折磨,手上的刀茧厚得像一层树皮,自以为可以出师时,
他们却像丢弃一块用脏的抹布般,将我赶了出去,任我自生自灭。

“滚吧,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那是他们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雨夜里,雨水冲刷着我身上的污垢,却洗不掉骨子里的自卑。
直到十五岁那年,我逃进了一家偏僻的小餐馆,才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容身的角落。
也就是在那一年,命运的齿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天,那位当红的“大人”结束了繁忙的工作,无意间踏入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店。
当她坐在我面前时,整个世界的喧嚣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凡尘的、清冷而高贵的气息。我吓得浑身僵硬,连手中的餐刀都握不住,金属碰撞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惶恐地退到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可她只是静静地尝了一口我做的菜。
随后,那双眼睛里漾开了笑意。
她看着我,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我喜欢这个味道。以后,你就做我的特聘厨师吧。
那一晚,我躺在狭窄的阁楼里,激动得整夜无法合眼。
我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眼泪无声地流进耳朵里。
我以为,那是我这悲惨一生中,唯一一次被神明眷顾。
Hello呀,我又回来更新了,拖更已久的帕西法尔篇终于是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