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古奈姆的王之间,穹顶高耸入云,暗红色的帷幔垂落如凝固的血瀑。
克鲁鲁·采佩西端坐在由白骨与黑曜石铸就的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赤红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那道纤细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族威压。

“费里德在始祖会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克鲁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瓦蕾莉丝站在冰冷的石阶下,脊背挺得笔直。
表面上,她维持着恭敬而惶恐的姿态,但在她的脑海深处,一场激烈的交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不能说实话!”
帕西法尔的声音急促而严厉,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断

“一旦让第三始祖知道你的心脏源自吸血鬼,甚至是我这种级别的存在,你立刻就会成为上位始祖们解剖台上的标本!费里德撒了谎,你就必须把这个谎圆到底!”

“可是,如果她发现破绽……”
瓦蕾莉丝在心底绝望地反驳。

“相信我的判断。在吸血鬼的权力斗争中,真相往往是最致命的毒药。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
脑海中最后的声音落下,瓦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与动摇压入心底。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女王审视的目光,用一种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回答:

“是的,女王大人。是我被他转化的。”
克鲁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哦?那个满嘴谎言的家伙?不过,你为什么会接受他的血?”

“我是被强迫的。”
瓦蕾莉丝低下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凄楚无助,“我当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强迫么……”
克鲁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你喝的应该是他的血吧。毕竟你现在的气息如此驳杂,既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真正的吸血鬼。没想到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竟然还挺舍得。”
瓦蕾莉丝只能强撑着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附和着女王的推断。
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自己细微的表情变化会出卖内心的惊涛骇浪。
克鲁鲁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眼中的兴味逐渐被一种冷漠的厌倦所取代。

“好了,只是一想到那个银发的混蛋就让人火大。”
克鲁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要将费里德的身影从脑海中挥去,

“比起那个,你最近的研究好像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自从被雷斯特那个多嘴的家伙知道了之后,你的利用价值已经大打折扣了。”
瓦蕾莉丝的心猛地一沉,她感觉到女王那如刀锋般的目光再次锁定了自己。

“话说回来,毕竟你是第七始祖转化而来的‘残次品’,就算再怎么弱,好歹也应该有跟琪丝、冯她们差不多的战斗力吧?”
克鲁鲁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却抛出了一个致命的命题。
瓦蕾莉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这怎么圆? 她在内心疯狂呐喊。
我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难道要现在就让帕西法尔‘登号’展示实力吗?
绝对不行!一旦在女王面前暴露了帕西法尔的存在,那就不是价值大打折扣的问题了,而是立刻被抹杀!
就在她冷汗涔涔,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时,克鲁鲁却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盘问的耐心。

“算了,光在这里说也没用。”
女王站起身,华丽的裙摆拖曳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段时间,你便跟米迦他们一起上前线吧。去实战里证明一下你的价值。”

“前……前线?”
瓦蕾莉丝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怎么?有意见?”
克鲁鲁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的猩红光芒在眼底闪烁。

“不……没有。”
瓦蕾莉丝死死地咬着牙,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我做不到”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内心早已是一片哀嚎
我做不到呀!让我这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半吊子去和人类军队厮杀,这跟直接判我死刑有什么区别?
王之间的大门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外。
瓦蕾莉丝站在阴影中,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前有费里德的致命谎言,后有克鲁鲁的死亡前线,而她唯一的底牌帕西法尔,却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轻易示人。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眼前金发少年的突然出现吓了自己一跳,

米迦,你怎么在这

我听说你因为被费里德转化而要因此上前线,所以来看看你,我想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

好,好的
米迦你真是一群恶魔中的天使,虽然我也知道了米迦他们与我之前的事,但发生了这么多,我们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