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罐药,我化验出来有十二种成分,其中十种都有成瘾性,而最主要的这两种是慢性毒。”他用英语回道
“有解药吗?”
“这两种东西没有解药,如果还没有吃死的话,停下来就好,身体不会再受到损害了。”
“有什么可以替代那瓶药的吗?就是成瘾性替代。”
……
打完电话的栢伯览回到病房,床榻空了,
调取了监控,
他自己走出了医院
……
下午一两点的阳光拍在靠近卧室门的白地板砖上,卧室门半开着,可以看见甫希予半个肩膀
脚边是一模一样的药瓶,针管丢在了手边
完全陷入迷醉状态的甫希予抬起了眼睛,没有对焦,恍惚地看了下四周,又闭上了
栢伯览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再打下去,就要死了呀。”栢伯览抬了下他青紫的胳膊,他睁开了眼,还是恍惚的,一秒钟后又闭上了
“甫希予”栢伯览向虚空叫着他的名字,没有人答复,他把他揽入怀里,轻揉着他的头发,房间里安安静静,阳光慢慢地移出卧室
……
“你就是季雪青?”
栢伯览用甫希予的手机把她约了出来
“我是。”
他亮出了那瓶药,开门见山道
“你有解药吗?”
“我做药从来不做解药。”
栢伯览并没有太多费话,走上前,手握刀柄,刀尖抵在了她心脏的位置
“那现在呢?”
他阴测测的影子盖住了她的视线
刀尖插了进去
“用死来威胁她可没有用哦。”
熟悉得几乎恐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是人不是鬼,别害怕。”乌凌轻笑道
“你没死?!”
“杀死我,一个人可是不够的,栢伯览。”
“但是呐”她话锋一转,俏皮道“你杀了人我很开心,手法差了点,但还不错,是个好苗子呐,唉别板着个脸,你会开心的,我送你点的礼物怎么样?你想要什么?”
栢伯览看了一眼季雪青
“解药。”
乌凌向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出那个叫解药的东西
“没有解药。”季雪青再次陈述道
“啊那真是很抱歉了。”乌凌摊手道
“那你就去死吧。”他对季雪青道
“她随时都会死,不用你杀”乌凌凑到了他跟前漫不经心地道“要不要杀点有意思的人啊?”
刀柄一转,刀锋抵在了乌凌的颈侧
“你要做什么?!”季雪青焦急道
“哇,光天化日下杀了我吗?有胆量。”乌凌嘻笑道
“我没空跟你们两个人耗,滚出我的生活你听不听得明白?”
“栢伯览你的手已经沾血了,我出去了,你就是下一个我,你听不听得明白?”
“我不是!”
“你已经是了,从你杀死那五个人开始,你已经是了。”
她乌黑的瞳孔里,燃烧起了地狱熊熊的烈火,死去的那五个人从里面一同爬了出来,十根手臂,十只手掌共同抓向了他
皮肉被抓了开来,内脏被一一地扯了出来,血水狂涌
“很痛吗?”乌凌此刻带着圣母的光辉轻抚他,为他解决烦恼,她低吟道
“杀下去吧,只要杀得足够多,你的痛苦就会越少,这是我们的圣谕,那些人全都死有余辜。”
这句话似乎要烙印进骨头里一样萦绕在他的呼吸里
“杀人是有趣的,没有恶哪来的善呢?我们这是在做善事啊……”
“你这是虚假因果,不分黑白了。”栢伯览突然抬起了头,对上了她的眸子,这句话太像逻辑题了,一下子把他的理智捞了回来
“?!”
在乌凌的震惊之余,他起身道
“我要走了。”
“他妈你走得出去吗?别忘了你还杀过人。”
“不会忘的。”
他走了
望着他远去
“找个恶魔的信徒怎么这么难?”乌凌抱怨
“主人我们要走吗?”季雪青问
“嗯好吧,去下一座城市吧,你带路费了没有?”
“用来买药材了。”
“你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