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略寒。枯黄,金黄交织,相叠。3
!我来啦!早上陪妹妹去楼下滑滑轮了,起来的时候电梯下陷坏了,还好我们有发现,现在才上来捏💗
不像熟悉的校园的那缕秋风。
安迷修搬到别墅前,收拾东西收拾出了高中的扣分本。
有些感慨,但是他不忍心看,毕竟那个里面可是一直是在骂自己现在男友。
不过现在闲下来看,貌似还挺有趣。
[雷狮仪容仪表不合格-5]
[雷狮逃课-15]
[雷狮顶撞老师、风纪委员-10]
[雷狮顶撞老师、风纪委员-10]
[雷狮顶撞老师、风纪委员-10]
[雷狮顶撞老师、风纪委员-10]
……
这样的条例一天都能有十几条,安迷修太阳穴跳了跳。他没用什么力的踢了一脚雷狮的脚踝,道:
“你真是在高一喜欢我的?”
雷狮正在推塔,要把手机戳出洞,敷衍回了个嗯。
安迷修一点都不信。继续低头看本子。
[雷狮挑衅学……]安迷修还没看完,本子被抽走,他反应过来,看见雷狮正在看他的扣分本。他刚想上手抢,雷狮就开口打断。
“我居然有点高兴。”
安迷修不解的皱眉问:“你是M吗?”
雷狮被逗笑,把本子给他看:“你看,雷狮,雷狮,雷狮,雷狮,雷狮,雷狮,雷狮,雷狮……”
安迷修:“……”
你非得搞这种浪漫吗?
“说明我们高中是双向奔赴啊”雷狮懒懒的继续翻。
“?”安迷修问,“你高中也写我的名字吗?”
雷狮没否认,起身去找了找,拿出了一个鞋盒。
是那时很流行的一个品牌,很贵。安迷修默默感概还是有钱好,很快又被震惊一下。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厚厚一叠安迷修的名字,和一沓沓情书,香水。
他脸一红:
“我……我从来没收到过。”
雷狮笑着揉了揉安迷修的后脑勺,道:“嗯。没给你。我们安大历届优秀毕业生怎么会早恋呢。”
他翻了翻情书,雷狮提醒他要从最后一封开始看,安迷修仔细阅读起来。
『致:风纪委员安迷修
展信安。
我感觉我也有点儿文艺范,你觉得呢?
好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我感觉我有点喜欢你,想和你交往。
我之前虽然一直知道你住在哪,但我一点也不想去,今天去你家看你,布置的很温馨。以后太冷了记得穿内搭,只穿校服肯定会感冒。
安迷修,我会试着改掉莽撞的。
20xx年二月八日』
这很明显是高一那年他生病雷狮来探望他写的。
安迷修继续往下翻。
“安迷修,我不想改了。”
“安迷修,我有时候感觉我很爱你。”
“安迷修,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胆小。”
“安迷修,你好呆。”
“安迷修,你好傻。”
“安迷修,你好可爱。”
安迷修抬头望雷狮,那人依旧是熟悉欠揍的笑容,他靠在安迷修的肩窝里,看着那些自己的信,闻着安迷修的体香。
他道:“安迷修,你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
安迷修,你知道吗?你很可爱。
雷狮翘午休跑来天台吹风,自由的风吹在他脸上,闷的慌的心情舒畅了点。
“雷狮!”
回头。
安迷修拿着扣分本,皱着眉,碧色的眸子里有认真,有严厉。而在雷狮看来,只剩可爱。
“回去睡觉,我可以考虑不给你扣分。”
雷狮笑了一下,分不清是喜欢的笑还是挑衅的笑:
“安大风纪心软了?”
“怎么可能。”安迷修锤了他一下,雷狮很佩服他的手劲,很大。
秋天天很干,安迷修低头扣分,抬头,看见雷狮正在口袋里翻什么。
“怎么了恶党?”
“天有点干,找纸巾,感觉要流鼻血。”
安迷修伸手递上。
很快,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纸巾。
安迷修担忧的看过去。
雷狮不在意的捂了会,确定血止住了,擦干净,找了个垃圾桶扔掉。
忽然安迷修拍了拍他。
“等在下一下。”
雷狮依言等他。
五分钟后,一瓶常温矿泉水递过来。
雷狮抬头看向他,目光有些戏谑。
“心疼?”
安迷修点头。
安迷修,你会心疼我嘛。
你管我最严,是因为你最在意吗?1
家银们我替你们试过了在此处播放褪黑素泪点会很低,我和我亲友在旁边哭成泪人了
雷狮拧开瓶盖,喝下水。
“雷狮。”
雷狮低头看他。
安迷修递来一个很小的空气加湿器。
“我之前也经常流鼻血,用了这个就没了。”
雷狮轻笑一声。
安迷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特别可爱。
—
“安迷修,你说你高中喜欢我的,你就没写过这些?我家小作家。”
安迷修靠在他怀里看信,任由雷狮在他身上到处闻,亲。
安迷修回答“没。”
最后一封信,安迷修展开。
『致:亲爱的风纪委员。
见信安好。
要毕业了,我还没和你表白。
以后有机会一定能再见的。
我们会在一起吗?安迷修。
你也没多细致,我在你的课桌里放了个黑色的手绳,你应该也没看到。
算了,也不贵。
那是离我脉搏最近的东西。』
雷狮是高三上学期的秋买的那条手绳的。
后来通过学校论坛买到了几本所谓“宿敌就是妻子”的校园文,看到里面有送第二粒纽扣,意思是“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
尤其是一本叫做《霸道皇子落魄记》的小说,让雷狮感触很深。3
?😍
因为主角和他俩的性格很像,所以那段时间雷狮格外注意身体,生怕自己和那男主一样重病身亡。1
?卧槽笑死我了
自由季,雷狮想把这个手绳送出去。
送出去了,不知道他看没看到。
或许当垃圾扔了吧,无所谓。
—
安迷修手指微微收紧,偏头亲了一下靠在他肩窝的雷狮。
“雷狮。”
他哑声道。
“嗯?”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那条手绳。”
安迷修写作的时候习惯放歌,现在手机刚好在播《褪黑素》,雷狮抱的更紧了点。
“过去过不去,在黑夜里,我好想好想你。
“没能戒掉你,也丢掉我自己”
安迷修想起大学那些日夜,自己高学历跑着外卖,每天累死累活,还要考研。
大二师傅死亡,自己唯一的亲人只剩赞德。
那时赞德因为同性恋被紫堂家排斥,一蹶不振。
无数次崩溃的时候,缺钱,没依没靠,甚至正义都微微动摇。
身后没有靠山,看着自己的仰慕的正义一点点崩塌。
需要爱包裹,才能长大吗?
在黑夜里,他翻高三资料找出了一张CCD。
是同学偷拍的雷狮,那时他穿着学士服,英气年轻。
他没有想到,他会望着出神,望着望着,在照片上落下一吻。
雷狮,我好像爱你。
对不起,在我痛苦的时候,我才想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高中来讲的一切意气风发鲜活张扬,貌似都来自雷狮的违纪,然后自己用校规试图裹住他,没成功。因此一遍遍,一遍遍……我爱上你。
没能戒掉你,也丢掉我自己。
—
过去过不去,在黑夜里,我好想好想你。
雷狮相对而言只剩思念,和一丁点的后悔。
为什么一封情书都没送出去,因为他爱慕的人是可爱的风纪委员。
知所谓宿敌,知所谓爱恋,之所为思念,之所为麻痹。
雷霆也不知道怎么雷狮毕业那年听话了不少——只有雷狮知道是离开了安迷修的麻木。
雷狮乖乖的去读了金融。
暑假时他用游戏麻痹自己;上学时用课业麻痹自己。
寒假时,他记得那次偶然出去走走遇见的人——安迷修。
此后他每天都去凹凸学院看一看。
安迷修,你在那吗?
安迷修,你在那吗。
回馈的,是更加深刻的痛苦和难受,以及思念。
安迷修,我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安迷修,I miss you.
—
“对不起……”安迷修道。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雷狮去吻他的脸,“你也不知道那是我送的,况且你看到了。”
“我之前……那样用校规束缚你,我向16岁,17岁,18岁的雷狮道歉。”
雷狮哑然失笑,道:“25岁的雷狮呢。”
安迷修顿了顿,又道:“我爱二十五岁的雷狮。”
雷狮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少年时代的规训已经落幕,而属于他们的爱恋,随时间线继续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