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一抹温柔的冷泉。
春雨,它绵延又细腻;春息,它湿润又生机。
而冬末,春始,厚雪未全融——
【摔死我了我靠,小电驴果然不靠谱】
紫堂真歪头看了看安迷修手机上的消息,莞尔,拿起手机把赞德刚发过来的消息做对比,安迷修干干的扯了一下嘴角。
【阿真T︿T,我刚刚从车上摔了,求安慰T︿T】
紫堂真笑着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转头安慰老公去了,安迷修扶了下额低头给雷狮发消息。
【有空吗?下班了没。】
【有。刚下班。】
很快有条消息回复:
【有,刚下班】
安迷修起身走向阳台给雷狮弹了个视频。
“怎么了?亲爱的。”
雷狮应该在车上,光线不太好。
“看看你。”安迷修抬眼望了下天,道,“今天晚上你回实桉住吧,师兄他们过来。”
雷狮皱了皱眉,“赞德?他没那么记仇吧?上学那会我就和你对骂几句他个体育老师有什么意见?”
安迷修无奈,望向屏幕里“天真”的恋人:
“是朋友当然没意见,是恋人,指不定他会以死相逼,且在雷王星大闹雷家。你哥和他……也算穷山恶水两刁民了,到时侯一起闹,两家就会上演‘战火硝烟’”
雷狮满不在意的往后靠,“随便呗,我们俩‘爱情公寓’就够了”
“你哪来的‘公寓’?”
“别墅也行。”
“……”
安迷修想把白眼翻天上去。
“算了,随你。”
他便挂了电话。
—
赞德在师弟发来的新地址前停车,感慨仅仅一年师弟就从一个平价小区搬到了这样一幢大别墅,下一秒就和从迈巴赫上下来的雷狮对上视线。
“电驴停那边,那边有充电桩。”
赞德皱了皱眉,开口道:
“你个臭海胆拽什拽……”
雷狮开口打断:“有点儿做客的自觉好吧?”
赞德:“?”
—当安迷修看见自己男朋友和紫堂真男朋友一起上来时,脑子里已经演绎了两个人口战肢战三百回合的画面,尴尬的低头让两个人进屋。
其实他是害怕的。怕两个人因为出轨被迫分开这才刚到春天呢,冬至没有过去很久。
雷狮看了眼安迷修,他更慌了。
出门吃饭的时候安迷修把雷狮偷偷拉进了厕所。
雷狮很难耐,偏过头想和安迷修接吻,被安迷修偏头躲开。他不满的皱了皱眉,刚想重新凑上来,安迷修就开口了:
“你和师兄说了?”
原来是这事。雷狮了然,如实回答“没。”
“真的?”
他爱人的表情很认真。
雷狮垂眼看了看安迷修的唇畔,用拇指摩挲,哑声回答:“真的。”偏头吻上去。
安迷修这次没躲,因为他的挚爱本来就很少骗人。
闭眼回应,安迷修微微张嘴,雷狮顺势把舌头伸进去。
隔间传来冲水声,二人不舍的磨了下对方的唇,分开。
等那人走后,安迷修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定嘴唇没破,才拍了拍雷狮,道:“点菜去”
雷狮看了看自家男朋友,又亲了下脸,道“手机上点了,走吧”
两人走回包间,赞德在和紫堂真腻歪。
安迷修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兴致缺缺的玩手机,并和雷狮保持十人距离。
雷狮打开手机给安迷修扣了个问号。
安迷修回扣了一个问号。
雷狮又回一个问号。
安迷修扣了个句号。
过了一分钟。对面才有消息。
是一串省略号。
没完没了是吧?
但很快又是一条:
【他们什么时候走?】
安迷修顿了一秒回复:【吃完饭】
【哦。那为什么来。】
【他们要结婚了,快中午我才知道,让他们来。】
很久没有消息,安迷修以为雷狮是因为自己没通知他有点生气,刚想发消息解释自己一直没有谈恋爱聚会没习惯经过别人意见,想起通知你已经很晚了,结果对面蹦出来一句: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哦哦,重点在结婚。
安迷修模糊回了一个:
【再看】
上了菜,安迷修低头吃饭。
对面两个快结婚的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安迷修喝了口水,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赞德尾巴都快摇起来了,只管甜言蜜语齁死自己对象,紫堂真还好,还会慰问安迷修一点。
安迷修早八百年前就丢到不知道哪去的骑士道现在也捡了回来,礼貌的和高中时期没什么区别。
“怎么和雷同学住一起了?”
安迷修刚刚还在庆幸没被问到这个问题,结果很快就被打脸。
幸亏他做网文写手乱造的能力特别牛逼,安迷修思考一秒,张口就来:
“之前关系不好,毕业后误会解开了,成了朋友。之前住在实桉的时候,他就在我楼上。
“后来他跟我说要搬到别墅,方便工作,刚好我当时也有这个意向,就都省点钱同居了。”
紫堂真半开玩笑的道“‘同居’这个词好暧昧哦。”
承认。安迷修在心里毫无反驳。
这场贩吃到八点左右结束,安迷修打了2000当份子钱,然后目送他们回去,坐回男朋友那辆迈巴赫上。
这几天春天还很冷,安迷修前几天还有点着凉,雷狮脱下外套盖在安迷修身上。
车平稳的向前驶去。
外面飘起小雨。
安迷修把下半张脸埋进雷狮的外套里,嗅着淡淡的爱人的味道。残留着雷狮的余温,温柔眷恋。
“安迷修”
雷狮懒倦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接个吻吧。”
绿灯刚好跳成红灯。
安迷修脸微红,道:“这点时间不够吧”
雷狮没回答。
等绿灯亮起,迈巴赫缓缓转弯,停到路边。雷狮撩起安迷修的刘海,哑声道:
“现在够了”
吻上去。
安迷修闭眼回应,或许之前羞涩的,震惊的,麻木的,想祝福的感受,全部化成空白的纯粹的单纯的爱,只想回应他所有的示爱——想接住他,拥有他。
抵着额头,二人彻底放松在这个吻里。暧昧的声音细碎而急促,车里的气息安静而温暖。
这有点冷的春,因我的爱人成为暖春。
……
迈巴赫在路边停了三四十分钟才走。车里的两个人的活动只有接吻,喝水,对视,接吻。
细雨缓的停了。
雨后的空气或许粘腻或许稠闷,像雷安的爱一样。
—
到了家临近十点。
安迷修打开衣柜拿衣服,雷狮扯了扯他的衣摆,安迷修转过头,雷狮亲了下他的耳廓。
安迷修红着脸骂:“不正经”
“只对你不正经”
微笑着,安迷修说:
“不会对别人不正经吗?”
雷狮靠在他的肩上:“不会。”
安迷修不敢和他再聊了,怕睡的更晚,虽然他年纪轻轻的,但是他前两天还说要养生。于是他推开雷狮,说要去洗澡了。
雷狮就“可怜巴巴”的等了安迷修二十分钟。
从浴室出来,安迷修没什么力气的踢了下雷狮的小腿,叫他去洗澡。
“等会吧。”
“不等。”
好吧。只能又短暂离开自己的爱人。
雷狮这个人在谈恋爱之前洗澡都是用的三和一:包囊洗发水洗面奶沐浴露。而谈了恋爱之后就用安迷修的精致小瓶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
“亲爱的”雷狮发现沐浴露用完了,“沐浴露没了”
“我给你送。”
浴室外响起拖鞋趿拉声,在浴室前面停下。
雷狮拉开浴室门,安迷修把沐浴露递过去,雷狮看了看面前自己的挚爱,轻轻亲了一下。
“……好好洗澡,明天随你亲。”
雷狮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
睡觉时,雷狮搂着安迷修,哑声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安迷修懒得回答。
“……明天就结婚?”
“……滚。”
笑了,雷狮带着笑意的磁倦的声音在安迷修耳畔响起。
“随便吧。反正是和你结婚。”
“……睡觉。”安迷修感觉自己快被撩爆炸了,没用力的掐了一下雷狮的手,“我还要养生。”
难得雷狮乖乖闭嘴。
待安迷修睡着后,雷狮用食指缠住安迷修的无名指,算作一个简单的戒指。
这算结婚吗?亲爱的。
没有回应,只有他挚爱浅浅的呼吸声。
不回答算作默认了,drea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