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念念入学

清晨，天刚蒙蒙亮，顾雨灵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念念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正蹲在床边的小柜子前翻找着什么。

“念念，你起这么早干嘛？”顾雨灵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妈妈！今天要上学！不能迟到！”念念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认真的劲儿。

顾雨灵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月亮还挂在天上呢。

“念念，现在才卯时，离上学还有两个时辰呢。”

“可是念念睡不着了！”念念终于从柜子里翻出了她的小书包，背在身上，转过身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顾雨灵，“妈妈，你看看念念好不好看？”

顾雨灵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念念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了两个小辫子，还用粉色的发绳系了两个蝴蝶结。

“好看。”顾雨灵由衷地说，“谁给你穿的？”

“念念自己穿的！”念念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头发呢？”

“……头发是爷爷梳的。”念念的声音小了一点。

顾雨灵忍不住笑了。

“行，那妈妈再帮你整理一下。”

她翻身下床，把念念拉到镜子前，重新帮她梳了梳头发，把那两个蝴蝶结系得更紧了一些。

“好了，这下完美了。”

念念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还早呢。你先去吃早饭，妈妈洗漱一下。”

“好！”

念念背着书包，哒哒哒地跑出了房间。

厨房里，顾平瑞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忙活。

“爷爷早安！”念念跑进厨房，大声喊道。

“念念早安。”顾平瑞回过头，看到念念的打扮，眼睛一亮，“哟，我们家念念今天真漂亮！”

“嘻嘻……”念念笑得合不拢嘴，“爷爷，今天吃什么呀？”

“念念最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顾平瑞揭开蒸笼盖，一股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露出了里面白白胖胖的小笼包。

“哇！”念念眼睛发亮，踮起脚尖往蒸笼里看。

“先去洗手。”

“好！”

念念跑到院子里，在水盆边认认真真地洗了手，然后又跑回厨房，在桌子前坐好。

顾平瑞给她端了一碟小笼包和一碗豆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

“慢慢吃，别烫着。”

“嗯！”念念夹起一个小笼包，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眯起了眼睛，“好吃！”

顾平瑞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顾雨灵洗漱完走进厨房的时候，念念已经吃了三个小笼包了。

“妈妈快来！爷爷做的小笼包可好吃了！”念念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你慢点吃，别噎着。”顾雨灵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豆浆。

“妈妈，你说学堂里会有小朋友跟我玩吗？”念念突然问道。

“当然会有。”顾雨灵说，“学堂里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你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玩耍。”

“那他们会喜欢念念吗？”

“肯定会喜欢的。”顾雨灵肯定地说，“念念这么可爱，又这么懂事，谁会不喜欢呢？”

“可是……”念念低下头，用小勺子搅着碗里的豆浆，“念念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

顾雨灵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念念有妈妈，但是没有爸爸……”念念小声说，“昨天在街上，念念看到一个小朋友，他爸爸妈妈牵着他的手，一手一个……念念也想让爸爸妈妈一起牵着念念的手……”

顾雨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放下碗，走到念念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

“念念，你听妈妈说。”

念念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家庭。有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有的小朋友只有妈妈或者只有爸爸，还有的小朋友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这没什么不一样的，只要大家互相爱着对方，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念念虽然没有爸爸，但是念念有妈妈，有爷爷，有小黑，还有好多好多关心念念的人。对不对？”

念念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所以念念不用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念念就是念念，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顾雨灵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花，“好了，快吃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嗯！”念念用力地点了点头，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顾雨灵牵着念念的手，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卖豆腐脑的大婶正在招呼客人，早点摊前排着长队，几个早起的老人在路边打太极拳。

“女帝大人早！”

“女帝大人送念念上学啊？”

“念念今天真好看！”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她们打招呼。念念一开始还有点害羞，躲在顾雨灵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后来发现大家都是笑眯眯的，也就慢慢放开了，开始主动跟人问好。

“王奶奶早！”

“李叔叔早！”

“张阿姨早！”

她那甜甜的声音，配上可爱的笑容，把一众大叔大婶们的心都萌化了。

“哎呀，念念真是太可爱了！”

“女帝大人真有福气！”

“念念，放学了来奶奶家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念念一一应着，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到了书院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排队了。

念念紧紧抓着顾雨灵的手，小脸上既有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妈妈，你会在门口等念念吗？”

“妈妈下午来接你。”顾雨灵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念念在学堂里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念念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师。”

“嗯。”

“有什么事就让老师帮忙，或者让同学带你来城主府找妈妈。”

“好。”

“还有……”

“妈妈！”念念打断了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你说的念念都记住了。你快回去吧，念念要进去了。”

顾雨灵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好好好，妈妈不说了。去吧。”

念念松开她的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妈妈，放学了一定要来接念念哦！”

“一定。”

念念这才放心地转过身，背着小书包，一步一步地走进了书院的大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来，朝顾雨灵挥了挥手。

顾雨灵也朝她挥了挥手。

看着念念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顾雨灵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孩子，从捡到她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现在她上学了，一上就是一整天。

还真有点舍不得。

顾雨灵在书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路过集市的时候，她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什么。

她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两个菜贩子在吵架。

“你这秤有问题！”一个矮个子菜贩指着另一个高个子菜贩的秤，气愤地说，“我明明称了三斤白菜，到你手里就变成了两斤半！”

“你胡说八道！”高个子菜贩涨红了脸，“我这秤是公平秤，童叟无欺！分明是你自己缺斤少两，还想赖到我头上！”

“你放屁！”

“你才放屁！”

两个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顾雨灵挤进人群，站在两人中间。

看到顾雨灵，两个菜贩子都愣住了。

“女帝大人……”

“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矮个子菜贩抢先说道：“女帝大人，我在他家买了三斤白菜，回家一称，只有两斤半！他这不是坑人吗？”

“你胡说！”高个子菜贩急了，“我这秤绝对没问题！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找个公平秤来称！”

“去就去！谁怕谁！”

“行了。”顾雨灵制止了他们，走到高个子菜贩的摊位前，拿起他的秤看了看。

秤是普通的杆秤，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她仔细一看，发现秤砣的底部有一小块磨损的痕迹。

“你这秤砣，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高个子菜贩脸色一变。

“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顾雨灵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这秤砣底部的磨损，明显是被人刻意磨掉的。磨掉一小块，秤砣的重量就轻了，称出来的东西自然就多了。你卖了这么久的菜，会不知道？”

高个子菜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好你个黑心商贩！居然在秤上做手脚！”

“亏我还天天在你家买菜！”

“退钱！退钱！”

高个子菜贩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顾雨灵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对高个子菜贩说：“你做生意缺斤少两，损害的是大家的利益。按照曙光城的律法，应当处以十倍罚款，并公开道歉。你有意见吗？”

“没……没有……”高个子菜贩低着头，小声说。

“那就好。罚款我会派人来收。至于道歉——”顾雨灵看向围观的群众，“你现在就给大家道个歉吧。”

高个子菜贩深吸一口气，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在秤上做了手脚！我对不起大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人群中的怒气这才消了一些。

“行了，散了吧。”顾雨灵摆了摆手，“大家以后买东西也多留个心眼，遇到缺斤少两的，直接来城主府举报。”

“好！听女帝大人的！”

人群渐渐散去。

顾雨灵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菜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下午，顾雨灵提前一刻钟来到了书院门口。

已经有几个家长等在那里了。看到她，大家纷纷打招呼。

“女帝大人来得真早啊！”

“第一次送孩子上学吧？是不是心里空落落的？”

“习惯就好了，我家那小子刚上学那会儿，我也是天天在门口等着。”

顾雨灵笑着和他们聊了几句。

不一会儿，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从教室里蜂拥而出。

念念是第一个冲出来的。

“妈妈！”

她一头扑进顾雨灵怀里，小脸上满是兴奋。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顾雨灵抱起她，问道。

“可开心了！”念念手舞足蹈地说，“张老师教我们写字，念念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认识了新朋友！她叫小花，就坐在念念旁边！她说念念的辫子很好看！”

“是吗？那念念有没有交到其他朋友？”

“有！还有一个叫小胖的男生，他分了一半点心给念念吃！念念也把我的糖果分给他了！”

“念念真大方。”顾雨灵夸道。

“嘻嘻……”念念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念念明天还能来上学吗？”

“当然能。”

“太好了！”念念欢呼一声，“念念最喜欢上学了！”

顾雨灵抱着她，走在夕阳的余晖中。

金色的阳光洒在母女俩身上，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念念趴在顾雨灵的肩膀上，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顾雨灵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