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血色黄昏

收服四大部洲领主后，顾雨灵在神界又待了三天，帮助月神重整了天宫的秩序。一切安排妥当后，她准备返回人间。

“你真的不考虑当天帝？”月神最后一次问她，“以你的实力和威望，完全可以胜任。”

“不考虑。”顾雨灵摇摇头，“我对权力没有兴趣。我只想回到曙光城，陪着我女儿长大。”

“好吧。”月神叹了口气，“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不过，如果神界再出事，我还会去找你的。”

“随时欢迎。”顾雨灵笑了笑，“不过，我希望不要再出事了。”

她转身，走向通往人间的通道。

就在她即将踏入通道的那一刻——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通道中冲出，击中了她的胸口。

顾雨灵完全没有防备，被那道光芒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她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被烧出了一个洞，皮肤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符文印记，正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雨灵！”月神冲过来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顾雨灵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道光芒……是从人间传来的……”

“难道是曙光城出事了？”

顾雨灵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顾胸口的疼痛，冲进了通道。

当她降落在曙光城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城门破碎，城墙坍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街道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曙光城的守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作呕。

“念念！哥！”顾雨灵疯了一样冲进城内。

城主府还在，但大门被轰碎了，院子里一片狼藉。她冲进屋内，看到白素正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白素姐姐！”顾雨灵冲过去，扶起她，“发生什么事了？！”

“雨灵……”白素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去救念念……”

“念念怎么了？！”

“她被……被一群黑衣人抓走了……”白素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些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面具……实力很强……我们……我们挡不住他们……”

“我哥呢？我哥在哪里？”

“他去追那些人了……向东边去了……”

“你坚持住，我马上叫人救你！”

“不用管我……”白素握住她的手，“快去救念念……那些人……说要带她去什么‘血月祭坛’……”

“血月祭坛？”顾雨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血月魔尊的地方吗？

血月魔尊明明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血月祭坛？

难道……

她不敢往下想。

她放下白素，冲出城主府，向东边飞去。

东边，是一片荒芜的山脉。

顾雨灵飞到山脉上空时，看到前方有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她朝着光柱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她看到了一座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座血红色的祭坛。祭坛上，绑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顾念念。

祭坛的周围，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但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那种气息，与血月魔尊非常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念念！”顾雨灵大喊一声，向祭坛冲去。

那些黑衣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其中一个黑衣人，抬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向顾雨灵射来。

顾雨灵侧身躲开，但那道光芒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将她的衣服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们是什么人？！”顾雨灵落在祭坛前，拔出斩愁剑，“放开我女儿！”

“放开她？”为首的黑衣人笑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抓来，怎么可能轻易放了她？”

“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黑衣人走到祭坛边，伸出手，抚摸着顾念念的脸颊，“她的体内，有最纯粹的女帝基因和月之一族血脉。我们要用她的鲜血，复活血月魔尊大人。”

“血月魔尊已经死了！”

“死了，也可以复活。”黑衣人说，“只要献上足够的祭品，再加上至纯至净的血脉之力，血月魔尊大人就能重生。”

“做梦！”顾雨灵举起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她一剑斩出，三色剑光呼啸着斩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躲闪，只是抬起了手。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符文。

三色剑光斩在符文上，竟然被弹开了。

顾雨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小丫头，你以为，打败了血月魔尊，就万事大吉了？”黑衣人笑了，“血月魔尊大人，只是我们主人的一个分身而已。我们的主人，才是真正的黑暗主宰。”

“你们的主人是谁？”

“你没有必要知道。”黑衣人抬起手，“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向顾雨灵轰去。

顾雨灵横剑格挡，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她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妈妈！”祭坛上的顾念念哭喊道。

“念念……别怕……妈妈来救你……”顾雨灵挣扎着站起来。

“你谁也救不了。”黑衣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女儿，会成为血月魔尊大人复活的祭品。而你，会成为我晋升的垫脚石。”

他抬起手，血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那一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击中了黑衣人的后背。

黑衣人踉跄了一步，回过头，看到顾平瑞正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轩辕剑，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哥！”顾雨灵喊道。

“灵儿……你终于来了……”顾平瑞虚弱地笑了笑，“我……我拖住他们……你带念念走……”

“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打不过也要打。”顾平瑞举起剑，“我是她爸爸。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他冲了上去。

金色的剑光，与血红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

顾平瑞的实力，本就不如这些黑衣人。加上他已经受了重伤，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他就被一个黑衣人一掌拍飞，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哥！”顾雨灵冲到他身边，扶起他。

“别管我……”顾平瑞推开她，“快……快带念念走……”

“我不走！”顾雨灵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能丢下你！”

“听话……”顾平瑞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你是念念的妈妈……你要保护好她……至于我……我没事的……”

他用力推了她一把。

“走啊！”

顾雨灵咬着牙，看着他，然后转身，冲向祭坛。

她一剑斩断了绑着顾念念的绳索，抱起她，向山谷外飞去。

“想跑？”黑衣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向顾雨灵轰去。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顾雨灵的那一刻——

一道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顾平瑞。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道血红色的光柱。

光柱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窟窿，然后抬起头，看向顾雨灵。

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快走……”

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哥——！！！”

顾雨灵的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没有停下。

她抱着顾念念，拼命地向远方飞去。

身后，传来了黑衣人们的笑声。

“跑吧，跑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顾雨灵抱着顾念念，飞了很远很远。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座山谷，她才降落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顾念念伸出小手，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妈妈，你不要哭……”

“念念……”顾雨灵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念念……爸爸他……爸爸他……”

“我知道。”顾念念的声音很平静，“爸爸他……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

顾雨灵愣住了。

她松开顾念念，看着她。

顾念念的脸上，没有泪水。她的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念念，你……你不难过吗？”

“难过。”顾念念说，“但是爸爸说过，男孩子要坚强，女孩子也要坚强。如果我哭了，爸爸会担心的。”

顾雨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抱住女儿，放声大哭。

“念念……对不起……是妈妈没用……妈妈没有保护好爸爸……”

“不是妈妈的错。”顾念念拍着她的背，“是那些坏人的错。妈妈，我们一定要给爸爸报仇。”

顾雨灵抬起头，看着女儿。

顾念念的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仇恨的光芒，也是决心的光芒。

“嗯。”顾雨灵擦掉眼泪，点了点头，“妈妈一定会给爸爸报仇的。”

她站起身，抱起顾念念，看向远方的天空。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那是一场血色黄昏。

也是一场复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