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献祭之刻

基因暴走事件后，顾雨灵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林婉清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白素拄着拐杖来看她，赵铁柱和黑曜石轮流在门口站岗，连阿杰都破天荒地端了一碗粥来。

“阿杰，你居然会熬粥？”顾雨灵看着那碗卖相不太好看的粥，有些惊讶。

“……我学的。”阿杰面无表情地说，但耳朵尖明显红了。

顾雨灵笑了，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好喝！”

阿杰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他害羞了。”我笑着说。

“我知道。”顾雨灵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阿杰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就是不爱说话。”

“你不也是？小时候可安静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你才是哑巴！”她瞪了我一眼，“我那叫文静！”

“是是是，文静。”

第五天傍晚，顾雨灵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深吸了一口气。

“哥，我想去起源之地。”

“现在？”

“嗯。”她点点头，“我感觉到，女帝基因还有一些秘密没有被解开。那些秘密，可能就藏在起源之地。”

“你知道起源之地在哪吗？”

“不知道。”她摇摇头，“但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那个自称是我前世恋人的人。”

那个男人，是在基因暴走事件后的第七天出现的。

那天傍晚，我和顾雨灵正在院子里吃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眼睛是罕见的紫金色。

“是你？”顾雨灵放下筷子，警惕地看着他。

“是我。”男人微微一笑，“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来干什么？”

“来帮你。”男人说，“我知道你想去起源之地。我也知道，没有我的帮助，你永远找不到那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男人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颗金色的光球，“我是女帝基因的第一代宿主。”

我和顾雨灵都愣住了。

“第一代宿主？”顾雨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你是说……你才是第一个拥有女帝基因的人？”

“没错。”男人收起光球，“三千年前，我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修行者。我在一次探索中，发现了那颗来自天外的陨石，并从陨石中提取出了女帝基因。我将它融入自己的体内，成为了第一代女帝。”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因为女帝基因赋予了我漫长的寿命。”男人说，“三千年来，我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经历了无数次生离死别。我累了，所以在五百年前，我将女帝基因从我体内剥离，封印在了起源之地，然后陷入了沉睡。”

“那为什么女帝基因又会出现在我体内？”

“因为有人在五百年前找到了起源之地，窃取了女帝基因的样本。”男人的眼神变得冷冽，“那个人，就是神谕的创始人。”

一切，终于串联起来了。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想拿回女帝基因吗？”顾雨灵问。

“不。”男人摇摇头，“女帝基因已经认你为主，就算我拿回来，也无法再使用了。我来找你，是想帮你彻底掌握女帝基因的力量。”

“为什么？”

“因为——”男人的眼神变得温柔，“你是她的转世。”

“谁的转世？”

“我妻子的转世。”男人说，“三千年前，我的妻子也是一位女帝基因的拥有者。她和我一起发现了陨石，一起提取了女帝基因。但在一次战斗中，她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她的灵魂在轮回中辗转了三千年，最终降生在了你的身上。”

顾雨灵沉默了。

这个信息太过震撼，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你有什么证据？”我问。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顾雨灵。

那是一枚古朴的玉佩，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朵莲花。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雨灵。

顾雨灵接过玉佩，手在微微颤抖。

这枚玉佩，和她从小就戴在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一直戴着的那枚玉佩，是你母亲给你的。”男人说，“而这枚，是我妻子留给我的。两枚玉佩，本是一对。”

顾雨灵从衣领里掏出她那枚玉佩，放在掌心中。

两枚玉佩，散发着同样的温润光泽，仿佛在相互呼应。

“你叫什么名字？”顾雨灵问。

“我叫凌霄。”男人说，“凌霄的凌，凌霄的霄。”

那天晚上，顾雨灵和凌霄谈了整整一夜。

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第二天早上，顾雨灵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和凌霄一起去起源之地。

“哥，你不用担心。”她看到我担忧的表情，笑着说，“凌霄不会害我的。如果他想害我，以他的实力，早就动手了。”

“我知道。”我说，“但我还是不放心。”

“那你跟我一起去。”她拉起我的手，“我们三个一起去。”

凌霄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

“好。”我说，“一起去。”

起源之地，位于极北之地的一片冰原之下。

我们花了十天时间，才到达那里。

那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地下宫殿，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宫殿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宫殿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水晶。

“那就是女帝基因的起源。”凌霄指着那颗金色水晶，“它就是那颗陨石的核心，蕴含着女帝基因最原始的力量。”

顾雨灵走上高台，伸手触摸那颗金色水晶。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水晶的那一刻——

水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宫殿都染成了金色。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水晶中涌出，注入顾雨灵的体内。她的身体缓缓浮空，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她的气息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就是现在！”凌霄喊道，“引导那股力量，让它与你的女帝基因融合！”

顾雨灵闭上眼睛，引导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股力量涌入她的丹田时，异变突生。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我喊道。

“有东西……在我的丹田里……”顾雨灵的声音带着痛苦，“它在抗拒这股力量……”

凌霄的脸色变了：“糟了！是神谕之主留下的后手！”

“什么后手？！”

“他在剥离液中添加了一种诅咒种子！”凌霄说，“那种子平时不会发作，但当女帝基因试图进行最终融合时，它就会发芽，吞噬宿主的力量！”

“那怎么办？！”

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只有一个办法——有人代替她承受诅咒的侵蚀。”

“我来。”我毫不犹豫地说。

“哥！不要！”顾雨灵喊道。

“你闭嘴。”我走上高台，站在她面前，“你为了大家做了那么多，也该让我为你做点什么了。”

“可是你会死的！”

“不会的。”我笑了笑，“哥命硬，死不了。”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一股黑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顺着我们的手臂，涌入我的体内。

剧痛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被什么东西啃噬，骨骼在碎裂，血液在沸腾。

但我没有松手。

因为我知道，我每多坚持一秒，顾雨灵就多一分安全。

“哥……松手……求求你松手……”顾雨灵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放。”我咬着牙，咧嘴一笑，“我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黑色的能量越来越多地涌入我的体内，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顾雨灵，她拉着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我“哥哥”。

我仿佛看到了她第一次觉醒女帝基因时，害怕地躲在我怀里的样子。

我仿佛看到了她为了救我，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样子。

够了。

值了。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我体内爆发。

那股黑色的诅咒能量，被金色的光芒逼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殆尽。

我愣住了。

凌霄也愣住了。

“这是……”凌霄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你体内……怎么会有女帝基因的力量？！”

“我体内？”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中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我不知道啊……”

凌霄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睛，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你体内，确实有女帝基因的力量。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女帝基因。”他说，“而且，这股力量似乎……来自顾雨灵。”

顾雨灵也愣住了：“来自我？”

“你还记得那次基因暴走吗？”凌霄说，“你哥进入你的意识深处，引导了你的力量。在那个过程中，有一部分女帝基因的力量，转移到了他的体内。”

“那他会怎么样？”顾雨灵紧张地问。

“不会怎么样。”凌霄说，“那股力量很微弱，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反而会让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一些提升。”

“那就好……”顾雨灵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哥，你又吓我。”

“对不起嘛。”我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体内有女帝基因的力量。”

“你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了！”

“好好好，哥记住了。”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不认你了。”

“行，哥保证。”

“拉钩。”

“拉钩。”

我们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

凌霄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兄妹俩，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了，别煽情了。”他说，“融合还没有完成。顾雨灵，你继续引导那股力量。这一次，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

顾雨灵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引导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这一次，一切都很顺利。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深邃。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中仿佛蕴藏着一片星空。

“成功了。”凌霄微笑着说，“女帝基因，最终觉醒。”

顾雨灵抬起手，看着掌心中流转的金色光芒，嘴角露出了笑容。

她成功了。

她终于掌握了女帝基因的全部力量。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人。

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