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神谕之主

人造神明军团覆灭后，曙光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要神谕之主还活着，这场战争就没有真正结束。

顾雨灵每天都在加紧训练，她的力量在与巨人的战斗中又提升了一个台阶。现在的她，已经无限接近帝王级巅峰，距离传说中的“神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我也在拼命提升自己。自从在天阙山经历了一次“死亡”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我的力量和恢复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好几倍。月神说，这是因为我在源晶的力量下重塑了身体，体质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范畴。

“你现在算是半个‘源晶体’了。”月神是这样说的，“虽然比不上女帝基因，但也算得上是顶级的天赋了。”

“那我能不能打得过帝王级丧尸？”

“想多了。”

“……哦。”

就在这样紧张而平静的氛围中，第五天傍晚，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曙光城。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身形瘦削，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站在城门口，对守卫说：“我要见女帝殿下。我带来了神谕之主的口信。”

守卫把他带到了城主府。

顾雨灵坐在主位上，打量着这个神秘来客。我站在她身边，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你说你带来了神谕之主的口信？”顾雨灵开口问道。

“是的。”神秘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原本的音色，“神谕之主让我转告您——他想要见您一面。单独见面。”

“在哪里见面？”

“城西三十公里外的‘落日峰’。”神秘人说，“明天日落之时，他会在山顶等您。他只希望您一个人去。”

“如果我不去呢？”

“那他会亲自来曙光城。”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到那个时候，来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顾雨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去。”

“女帝殿下！”陆沉舟急忙开口，“这明显又是陷阱——”

“我知道。”顾雨灵打断他，“但我必须去。如果我不去，他就会对曙光城下手。我不能让城里的百姓因为我而遭殃。”

“可是——”

“我心意已决。”顾雨灵站起身，“明天日落，我会准时赴约。”

神秘人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城主府。

他走后，议事厅里炸开了锅。

“殿下，您不能去！”陆沉舟急得直跺脚，“上次那个幻神就差点害死您！”

“我知道。”顾雨灵说，“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神谕之主亲自约我见面。”顾雨灵的眼神变得深邃，“这说明，他已经没有底牌可用了。他想要亲自会会我。”

“那岂不更危险？”

“危险是肯定的。”顾雨灵承认，“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结束这一切的机会。”

她看向我：“哥，你陪我去。”

“你不是说要一个人去吗？”

“我说的是单独见他。”顾雨灵狡黠一笑，“但没说不准你偷偷跟着。”

我也笑了：“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落日峰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顾雨灵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独自一人登上了山顶。山顶上有一棵古老的松树，松树下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气质温和，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学者，而不是一个统治着庞大黑暗组织的枭雄。他的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看起来像是在阅读。

“你来了。”神谕之主抬起头，看向顾雨灵，微微一笑，“比我想象中要早一些。”

“你就是神谕之主？”顾雨灵打量着这个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你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坏人。”

“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神谕之主收起竹简，负手而立，“我请你来，是想和你聊一聊。”

“聊什么？”

“聊你的身世。”神谕之主说，“聊女帝基因的真相，聊这场末日的起因，聊……你父亲的事。”

顾雨灵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父亲？你知道我父亲的事？”

“我当然知道。”神谕之主说，“因为你的父亲，就是我亲手杀的。”

顾雨灵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

“你的父亲，是我亲手杀的。”神谕之主重复了一遍，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十七年前，我亲自带队，追杀你的父母。你的母亲侥幸逃脱，但你的父亲，死在了我的剑下。”

“为什么？！”顾雨灵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杀我爸爸？！”

“因为你的父亲，曾经是我的兄弟。”神谕之主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们是结拜兄弟，一起创立了神谕。但后来，他背叛了我，背叛了神谕，带着女帝基因的原始样本逃走了。”

“我爸爸他才没有背叛！他只是不想让你们用女帝基因做坏事！”

“坏事？”神谕之主笑了，“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你以为你在做的，就是好事吗？你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基地，你以为你就是正义的化身吗？”

“我杀的都是坏人！”

“在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的眼里，你才是坏人。”神谕之主说，“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立场不同罢了。”

“你胡说！”顾雨灵的眼泪夺眶而出，“你杀了我爸爸，你还想狡辩！”

“我没有狡辩。”神谕之主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承认，我杀了你的父亲。但我不后悔。因为如果当年我不杀他，神谕就会分崩离析，这个世界会比现在更加混乱。”

“你放屁！”顾雨灵拔出金色长剑，剑尖直指神谕之主，“今天，我要为我爸爸报仇！”

她一剑斩出，金色的剑气呼啸着斩向神谕之主。

神谕之主没有闪避，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那道足以劈开山岳的金色剑气，被他握在了手中，然后轻轻一捏，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顾雨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这才意识到，神谕之主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你的力量很强。”神谕之主说，“但还不够。你还没有完全掌握女帝基因的真正力量。”

“少废话！”顾雨灵再次挥剑，一连斩出十几道剑气。

神谕之主依然没有闪避，他抬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所有剑气都挡了下来。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神谕之主说，“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和你打架的。我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父亲的秘密。”

“我不听！”

“你必须听。”神谕之主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因为这个秘密，关系到你能否真正掌控女帝基因的力量。”

顾雨灵握着剑，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他。

“你的父亲，在临死之前，留下了一样东西。”神谕之主说，“那是一块玉佩，里面封印着他的一部分力量。只有拿到那块玉佩，你才能觉醒女帝基因的最终形态。”

“那块玉佩在哪？”

“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神谕之主说，“在你的体内。”

顾雨灵愣住了：“什么？”

“你的父亲，在临死之前，将那块玉佩封印在了你的体内。”神谕之主说，“它一直沉睡在你的身体里，等待着你成长到足够强大的那一天，自行解封。”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还没有达到解封的条件。”神谕之主说，“解封的条件有两个——第一，你的力量要达到帝王级巅峰；第二，你要亲手杀死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人。”

顾雨灵的脸色变得苍白。

“与我血脉相连的人……你是指……”

“你的哥哥。”神谕之主说，“只有杀死他，你才能解封玉佩，获得完整的力量。”

“你做梦！”顾雨灵吼道，“我绝对不会伤害我哥！”

“那就永远无法获得完整的力量。”神谕之主说，“而没有完整的力量，你就永远无法打败我。”

“那我就用不完整的力量打败你！”顾雨灵再次举起长剑，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爆发。

“女帝之剑——破界！”

她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凌厉。

神谕之主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有进步。但还是不够。”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他没有用屏障格挡，而是直接用手抓住了那道剑光。

然后，他用力一握。

剑光碎裂。

顾雨灵被反噬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神谕之主说，“回去吧。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等等！”顾雨灵喊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神谕之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他说，“是选择亲情，放弃力量；还是选择力量，放弃亲情。这个选择，只有你自己能做。”

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顾雨灵站在原地，握着剑，浑身颤抖。

我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冲了出来，跑到她身边。

“灵儿！你没事吧？”

她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哥……他让我杀了你……才能获得完整的力量……”

“我知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

“我不会杀你的……我绝对不会杀你的……”

“我知道。”我抱住她，“哥知道。”

她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山顶上，只剩下我们兄妹俩，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