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芜在床上躺了几天,体内的灵力慢慢恢复过来。虽然还没到全盛状态,但至少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她先是扶着床沿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试探着迈了几步,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恢复到了能蹦蹦跳跳的程度,便不再满足于在屋子里走了。
这天午后,她走到院子里,看见那棵老槐树,便忍不住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坐到一根粗壮的分枝上,晃着腿吹风。
孔宣跟在她身后出了门,站在树下看着她坐在枝丫间晃腿的模样,没有阻止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淡淡的:
"刚利索就爬树,掉下来本座可不接着你。"
清芜低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摆了摆手:"没事,这点高度,摔不疼。"
她确实没觉得有什么危险,身子骨刚恢复,正好松松筋骨。
坐在树干上晃着腿,午后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肩头,温温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了。
蓝灵娥抱着一只玉盒走了进来,抬眼看见清芜坐在树上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语气自然地喊了一声:
"哎?师妹……你又在爬树啊。"
清芜低头朝她笑了笑:"师姐,你回来了。"
蓝灵娥正想再说什么,目光越过她的身影,落在了树下那道孔雀绿的身影上。
那人正站在树荫边缘,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姿修长,眉目间带着一种不太在意的神态,像只是站在那儿等着树上的人下来,顺便吹吹风。
蓝灵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她没有见过他,便转头看向清芜,问了一句:
"这位是?"
孔宣看着她,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地报了自己的道号:"孔宣。"
蓝灵娥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在某处听过,她抱着玉盒的手微微紧了紧,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你你你!你是那个吞了十万人族的那个——"
孔宣"哼"了一声,神色依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语气随意,纠正了一桩被误解的旧事:
"本座当年的业障已经还清了。"
清芜坐在树上低头看着自家师姐那副"天哪他在我面前"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她。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地开口:"师姐,你放心吧,他现在不饿。"
蓝灵娥一听,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紧了几分:"啊?!那,那他要是饿了——"
孔宣在旁边瞥了清芜一眼,看穿了她那点逗人的心思,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本座改吃素了。那种先天的莲花莲叶,如今最合本座口味。"
清芜坐在树上,把那句"莲花莲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切"了一声,晃了晃悬在枝桠间的一只脚,
孔宣站在树下,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蓝灵娥站在院门口,抱着玉盒,看看树上的师妹,又看看树下的孔雀,觉得她刚回来就看到了很难理解的一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玉盒,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这东西放回屋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