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

元始天尊方才主动提起了火锅，又说那道气息与她身上的契机隐约相通——这些信息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

她今天能拿到3点好感，完全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清芜抿了抿嘴，朝高台上规规矩矩又行了一礼："弟子今日叨扰已久，这便告辞了。多谢天尊肯见弟子。"

高台上那道金光微微动了一下，元始天尊没有睁眼，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1

清芜也不多留，转身往殿门走去，太乙真人正靠在廊柱上等着她，见她出来便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师尊没烧你？"

"没有。"清芜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拢的殿门

"他今天还挺好说话的。"

太乙真人看着她那副"居然一切顺利"的表情，挑了挑眉，没有追问细节，只转身带着她往玉虚宫外走去。

清芜跟在他身后，手揣在袖子里，悄悄把方才那"4点好感"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走出玉虚宫的范围，她正盘算着，旁边的太乙真人忽然开口了，语气比方才随意了些许

"灵珠子这些天没见你，天天在贫道跟前念叨，'青苒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青苒姐姐还来乾元山吗'，贫道耳朵都快被他念叨出茧子了。你要是没事，不如去乾元山住两日，省得那小家伙天天缠着贫道问。"

清芜刚要张嘴说"好啊"，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旁边的回廊处传了过来

"清芜姑娘若是要去乾元山，不如也来二仙山坐坐？贫道那边的池子比乾元山的宽敞些，灵气也更合草木化形修士的体质。"

黄龙真人不知何时从回廊那边转了出来，走到两人面前站定，看了看太乙，又看向清芜，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贫道也是诚心邀请"的意味。

清芜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又被两道不同方向的光同时照住了。

她刚在灵山外面被三个人围过一次，现在又被两个人围了一次，这洪荒的大能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在路口截人。1

她确实欠太乙一个人情。

拜帖是他帮递的，凝神珠是他给的，一路上也是他带她来的昆仑。

要是不去乾元山看看灵珠子，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可她之前在灵山上已经委婉地拒绝了黄龙一次，说要跟着太乙来昆仑，现在刚出来又拒绝人家一次，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她站在回廊和云阶的交接处，看了看左边那道明黄身影，又看了看右边那道白金色身影

"我……"清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太乙那边是帮过她忙的，而且灵珠子确实想她了；

黄龙这边她已经拒过一次了，再拒一次总归不太好。

她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了一声："要不这样……我先去乾元山看看灵珠子，待两日，然后去二仙山叨扰黄龙前辈？两位前辈觉得如何？"

太乙真人双手环抱，"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黄龙真人笑了笑："那贫道便在二仙山等你。"

清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脚趾终于可以在鞋里舒展开来了。跟在太乙真人身后往乾元山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下，

黄龙真人还站在回廊旁边目送她，见她回头便微微点了点头。清芜也点了下头作为回应，然后转回头跟上了太乙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