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男主的契约灵兽白凤10

殷灼带着他穿过两条街，在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前停下。檐下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用银粉题着三个字——"霓裳阁"。

门面不大，走进去却别有洞天。层层叠叠的锦缎从顶梁垂落，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流光溢彩，满架满柜的成衣按颜色分列整齐，从玄黑到月白，从绯红到鸦青，看得人眼花缭乱。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熏香，像是雪松混着某种花果的清甜。

柜台后的店小二一看见殷灼进门，脸上的笑容便堆了起来——那种常年练就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谄媚笑意，弯着腰迎上来："这位客官，您来了！您看您想看点什么？小店刚到了一批上好的天蚕丝锦，还有江南那边新运来的云缎——"

殷灼没看他，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凤离。

店小二的目光落在凤离身上时，笑意明显顿了一瞬，随即更加热切了几分。

眼前这少年穿的那件玄袍明显不合身，袖口长出一截，衣摆拖地，一看就是临时借的别人的衣裳。可那一头白发，那一张冰雪雕成的脸，站在满室锦衣华服之间，竟比任何一件衣料都更夺目。

店小二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眼力是有的，当即改了口风："是给这位公子挑衣裳吧？您放心，我们霓裳阁什么尺码都有，保管让公子穿得合身又体面——"

殷灼打断他："月白色。"

"好嘞！"店小二麻利地转身，手脚并用地从架上取下一件又一件白色成衣，"客官您看，这件是天蚕丝银纹绣的，轻薄透气；这件是雪缎暗纹的，垂坠感极好；还有这件领口滚了银边的，配公子这肤色那是绝了——"

殷灼扫了一眼，指尖在那些衣料上掠过，挑了几件质地最软、纹样最雅致的，又让小二去库房取了另外几套同一规格的。

店小二抱着衣服跑来跑去，额头都沁出了汗珠，最后在柜台上叠了整整齐齐七八套雪白锦衣，每一件都绣着精致暗纹，领口袖边或是银线缠枝，或是浅蓝流云，件件素净却件件考究。

殷灼又看向一旁的玉器架。

一排排羊脂玉簪、玉冠、玉环陈列其中，油脂般温润的光泽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挑了一支通体无瑕的素白玉簪，一支雕了云纹的玉冠，又随手拿了几根细巧的玉簪，一并放在了柜台上。

"包起来。"

店小二手忙脚乱地装好，殷灼扔下一袋灵晶，转身便走。

凤离跟在他身后，怀里的包袱沉甸甸的，衣料柔软的触感隔着包袱皮透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回到客栈时已经夜深了。殷灼推开房门让凤离进去，自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什么，最后迈步走了进去。

凤离站在房间中央，怀里还抱着那个包袱。

殷灼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仍然过长的玄袍上，微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桌边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凤离也坐。

凤离将包袱放在床上，在殷灼对面坐了下来。白发垂落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