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一阵阵微微震颤,碎石顺着石壁缝隙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噼啪作响。
怀里的图腾碎片烫得吓人,隔着衣服都灼得心口发疼,里面封存的血咒躁动得厉害,咔咔的裂响断断续续传出来。
“别停下,抓紧往前走。”丁程鑫眉头拧得死紧,手里的狐火火球晃来晃去,“再耗下去,不光碎片要出事,这密道搞不好直接塌掉。”
我伸手按住胸口,硬扛着那股灼人的热度,快步跟上他。
“这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闹腾?”
“不好说。”域外首领跟在队伍末尾,脚步踉踉跄跄,“当年打造图腾凹槽的古老族群,留下不少守护禁制。我们闯进来,算是惊动了沉睡的机关。”
越往密道深处走,周遭空间渐渐开阔。两边石壁上的刻纹越发繁复,泛着淡淡的灰芒,之前那股缠人的诅咒雾气,反倒淡了不少。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出现在我们面前。
四壁布满斑驳古老的图腾纹路,石室正中央的地面,凹下去一个规整的凹槽,边缘刻满风化的古纹,正是域外首领说的封印之地。可凹槽里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那处凹陷,心里绷得紧紧的。
“就是这里?”
“没错。”域外首领抬眼望向石室中央,“完整的图腾以前就放在这凹槽里。后来图腾碎裂,残片散落到荒原各处,这地方就空了。”
丁程鑫抬手,狐火火球向上飘起,照亮整间石室。
石室四周立着不少早已腐朽的石像,大多残缺不全,有的没了脑袋,有的断了胳膊,静静立在角落,火光一晃,看着阴森森的。
我们刚踏入石室,怀里的图腾碎片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强劲的吸力,从中央凹槽喷涌而出,直直拉扯我胸口的碎片。
“唔!”我身子猛地被往前拽,差点直接栽倒。
“当心!”丁程鑫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稳住,“凹槽在主动吸这块碎片!”
我死死攥住碎片,手心被烫得火辣辣。碎片内部的血咒疯狂冲撞,裂缝又往外扩了一圈,丝丝缕缕猩红邪气顺着缝隙往外冒。
“它是想自己进到凹槽里面。”我咬着牙,“可碎片已经裂成这样,直接放进去,万一里面的力量压不住,会反噬整个石室。”
域外首领走到凹槽边上,低头端详那些纹路。
“凹槽本身是用来镇压图腾的。但现在碎片破损,里面积攒的血咒太过狂暴,贸然放进去,未必能镇得住。”
“那还能怎么办?”我皱紧眉头,“总不能一直攥在手里,再拖一会儿,碎片自己就炸了。”
丁程鑫目光扫过石室四周,落在那些残破石像上。
“这些石像,是当年守护封印的守卫。它们残存的灵力,或许能帮凹槽加固镇压。可惜石像腐朽太久,力量几乎耗光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躁动不安的碎片,脑子飞快转着。
“这么说,只靠凹槽本身不够,得额外补上力量,才能把血咒牢牢锁死。”
“是这样。”丁程鑫点头,“我可以输出狐族灵力辅助镇压,但我的灵力有限,撑不住海量血咒长时间消耗。”
域外首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身体里还剩一点血咒本源。我如今灵力已经枯竭,但我可以把剩下的本源献祭出来,用来制衡力量。”
我猛地抬眼看向他。
“献祭本源?那你会怎么样?”
“本源散尽,我会彻底失去全部力量,搞不好连命都保不住。”他语气平平,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血咒是我引出来的,理应由我来收场。”
“不行。”我当即摇头,“就算要解决危机,也没必要拿你的命去填。我们再想想别的路子。”
“眼下还有别的路可选吗?”域外首领抬眼看向我,“碎片随时会崩碎,一旦炸开,整片荒原都会遭殃。我活着,心里只剩愧疚,死在这里,也算赎罪。”
“别动不动就说死。”我攥紧拳头,“我们是来解决麻烦,不是要拿人命来填窟窿。”
丁程鑫神色凝重,来回看向凹槽,又看向我手中不断外泄邪气的碎片。
“阮枝,碎片已经拖不起了。凹槽的牵引还在持续,我们不能一直僵在这儿。”
石室地面又一阵晃动,头顶石屑哗哗往下掉,石室顶部岩层已经裂开细细的纹路。
怀里的图腾碎片,传来一声刺耳的咔咔脆响,一道新裂痕,直接从边缘蔓延到碎片正中心。
“坏了,碎片扛不住了!”我心头一紧。
碎片表面仅剩的金光彻底熄灭,大量猩红邪气不受控制地往外喷涌。
“不能再等!”丁程鑫沉声喝到,“阮枝,把碎片放进凹槽!我倾尽灵力加固封印!”
我望着掌心疯狂躁动的碎片,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域外首领,狠狠咬了咬牙。
“好!”
我迈步朝着中央封印凹槽走去,那股拉扯的力道越来越强。我咬紧牙关,捧着布满裂纹的图腾碎片,慢慢对准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