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血咒邪气狠狠冲过来,扑面而来的黑气,冻得骨头缝都泛凉。
我死死攥住怀里的图腾碎片,碎片棱角硌得掌心生疼。那层淡淡的金光勉强撑起一层薄光罩,死死抵住汹涌扑来的邪气。
钻心的刺痛顺着手掌瞬间窜遍全身,浑身上下,跟被无数细针反复扎着一样。
“阮枝!”丁程鑫看见我身子猛地晃了晃,当即出声大喊,手上灵力屏障又加厚一重,“还撑得住吗?要是扛不住,我们直接撒手!”
“别撤!”我咬着牙,牙齿都在微微打颤,“现在松手,邪气四下扩散,前面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剧烈跳动。海量猩红邪气一下下撞在光罩表层,每冲撞一回,图腾碎片的金光就黯淡一截。
黑色的邪气潮水,一股脑往碎片里面灌。
域外首领靠在断裂的石柱边上,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愣愣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原本等着一场毁灭性的爆炸,万万没料到局势会变成这样。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低声喃喃,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你别以为只有你手握荒原古物。”我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说话断断续续,“你拼上性命想要毁掉的这片土地,留下来的老物件,刚好就能克制你的血咒。”
“简直可笑。”他嗤笑一声,笑声却虚得厉害,血咒反噬折腾得他身体不停发抖,“就这么一块残破碎片,怎么装得下积攒千百年的血咒力量?它迟早会崩开,连带着把你一同撕碎。”
这话,我心里也清楚。
我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怀里的图腾碎片已经快要抵达承受上限,碎片边缘,已经裂开几道细细的纹路。
金光微弱地闪了又闪,我的体力、精神力,正在被碎片疯狂抽取。浑身软得使不上力气,脑袋一阵阵发晕,视线时不时发黑。
“阮枝,它在吸食你的生命力!”丁程鑫一眼察觉到不对劲,脸色骤然沉下来,“图腾拿你的身体当做载体,再这么耗下去,你的肉身会被拖垮的!”
“我知道。”我重重吸了一口气,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可眼下,根本找不到别的载体。”
地牢损毁得越来越严重,更多石柱接连断裂,大块土石不停往下坍塌。脚下地面裂开巨大深坑,再拖片刻,整座地牢就要彻底被土石掩埋。
“不能一股脑全部塞进去。”我脑子飞速转着,一边硬扛邪气侵蚀,一边跟丁程鑫沟通,“一部分交给图腾收纳,剩下溢出来的残余邪气,靠你的狐族灵力焚烧化解。我们分开处理。”
“风险依旧不小。”丁程鑫眉头紧紧皱起,“两股力量搅在一起,稍有差池,就会引发二次爆炸。”
“也好过全部压力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抬眼望向他,“信我一回。”
丁程鑫定定看了我一瞬,重重点头。
“行,听你的。你来把控图腾吸纳的快慢,我负责焚烧外泄的邪气。一旦你撑不住,立刻开口,我们马上停下。”
话音落下,他手掌翻转,赤红灼热的狐火升腾而起,在空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火羽。
我稍稍放松手里图腾碎片的吸力。
大半猩红邪气被金色光罩吞入碎片之中,少量漏出来的黑气,径直撞上纷飞的狐火。
滋啦——!
黑气遇上火焰,腾起一阵阵刺鼻白烟,不断被灼烧消融。
两股力量相撞,震荡的冲击波一圈圈往外炸开,我被震得连连往后退,后背重重磕在残破石壁上,喉咙一阵发甜,险些吐出一口血。
域外首领呆呆看着眼前一幕,眼底那股疯狂劲儿,慢慢褪去不少。
他谋划这么久,赔光手下,赌上自己性命,一心想引爆血咒毁灭一切。结果,蓄好的毁灭攻势,就这么被硬生生拦了下来。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眼神空洞,“本该一切都归于毁灭才对。”
“毁灭解决不了你的仇恨。”我喘着气看向他,气息不稳,话说得却很清楚,“就算碎石山化为焦土,你的故土,你的族人,也回不来。你不过是凭空制造更多灾祸。”
他没有应声,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发抖,分不清是不甘心,还是有了悔意。
就在这个节骨眼,怀里的图腾碎片猛地剧烈一颤!
一道锋利的裂痕,直接从碎片中间劈开来。
“糟了!碎片要裂开!”我心里猛地一沉。
已经收进去的一部分血咒力量,马上就要冲破禁锢反扑出来。
丁程鑫反应极快,身形一闪扑过来,赤色灵力尽数铺开,把我牢牢护在怀中。
轰隆隆——!
地牢最后几根承重柱彻底崩断,头顶整片厚重岩层,朝着我们头顶轰然砸落。1
女神写得太带感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