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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妻书——(3)

与妻书——爱的讯息

与妻书(3)

雨悄悄的下着,落下的舞步荡起泥路的涟漪。雨又热烈的下着,挥洒的雨痕一边奔放一边放歌,伞下的行人快步跳着,云下大大小小的湖泊,旋转起命运的漩涡。

在那云霞熳熳的傍晚六点,林觉民在母亲的搀扶下从父亲的三轮车后面下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好似装下了家里的所有。

“觉民啊,爸妈就送到这了啊,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林觉民的母亲望着她那渐行渐远的儿子。

“知道了妈。”林觉民的背影臃肿而厚实,过载的是家人的爱,厚实的是他的肩膀,他渐行渐远,总有一些人总有一些车,总有一些人要碰撞他的肩膀,总有一些车要向他鸣笛,总有不该来的意外阻断这个爱家人的孩子的回首,只有声音还在那灰尘中震荡,听啊我的家人,我的情在哪透过云层的丁达尔光柱下呀。

山峦短暂的放晴,随后又是稀稀落落的雨,林觉民的父母在他的背影深处乘着这尚可避雨的小三轮车离去,去到那小山丘脚下的生育他们的小山村里。林觉民打着他的伞穿过一路的泥泞,向着前方,那水泥柏油的通天道。

李问情和王雨彤说了太多比爱情都天长地久的誓言,指尖对所谓爱的审视在流淌,李问情那双白皙的手卸下了王雨彤的银边眼睛,那湿湿热热的呼吸,就像那绿树茵茵青草碧绿的沼泽地,眉眼之间那一排排美松被那目光蒸腾起一层层暧昧的薄雾。像含羞草一样卷曲的发梢被那在幽暗的禁区森林跃跃欲试的李问情拨开,露出了那红日潮生处那粉黛晕染的唇色,呼吸是山间的谷风,她们以指尖确认,触碰,抚摸,两个不同世界的露水,在白白的唇齿间相汇,李问情酝酿了一坛巧克力香的露水,王雨彤酝酿了一坛微微咸香的泪水,交汇即是相拥,潺潺的水在那那短暂的片刻缠绵。

雨渐渐的热烈,又时不时的暴虐,像一个女人一样多面,若是想要她柔情,那就必须要你阳光才行,使得那磅礴的雨温柔的变成绵绵的云雾。

林觉民的伞被搅的不成样子,伞骨折了一根又一根,倾斜的伞檐,就像他家倾斜的房檐。

他身上已经无可避免的沾染了大大小小的雨水,家乡的雨他总是爱的,淡淡的草香和鸡棚里隐隐的酵味,神秘而让人不禁迷离。这里陌生而让人忐忑,但雨他依旧是爱的,那味道依旧是那个味道。

他的眼前有一家便利店,上面写着幸福车站便利店货架上挂着一把把落了灰尘的新伞,林觉民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残兵老将,走到了便利店门口,将那雨伞收起,又捋了捋断裂的伞骨,最后用塑料袋包起放入背包里。待仪式结束,又甩了甩自己身上的雨水,拨开便利店的塑料帘子。

“老板,你那上面的伞多少钱?”林觉民指了指挂在上面的伞。

“小的十块,大的十五,要自己拿。”李问情头也不抬的说。

“这也太高了些,您这有杆子吗?”林觉民依旧望着那挂的高高的雨伞。

“说了自个拿,大男人这都解决不了吗?”李问情依旧头也没抬,言语中依旧充斥着对雄性天然的厌恶。

“好吧,老板那撑衣杆多少钱?”王雨彤说8块。

“给。”林觉民翻了翻口袋,一张五元两个一元硬币,还有四个五毛。

于是林觉民用他买来的撑衣杆拿下了他想要的那把和自己一样颜色的伞。这次付钱他没有翻口袋了,因为他吃饭剩的零钱刚才已经花光了。这次他翻开自己的背包,躲躲似的也不让人瞧见他钱藏在什么地方。其实就藏在他那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军绿色的印着雷锋大头像的背包的外侧夹层里。

“给你。”他递给了在柜台前的王雨彤20元整

王雨彤又把五元放在了桌上,林觉民将它拿起来又重复着动作放进了那个雷锋包里,在这还算干净的店里林觉民整理好了行装打好了新伞,准备出门去。

“喂!呆子!撑衣杆不要了?”李文强这次抬头看着他,指了指柜台旁的撑衣杆说。

“我只要伞。”林觉民没有回头,只是又耸了耸肩调整背包,打着伞就径直往雨里走。林觉民确实是个呆子,像个木头一样,横竖都是一,不知怎么一撇一捺一点一斜写个美人的美字。所以木讷的他从没察觉眼前这两个女人是怎样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