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国边境无人区,黄沙卷地,热风粗粝。
整片封锁地带被罗马驻防军死死控住,军车横亘路口,枪口朝外,戒备森严。
塔克双手插兜,站在制高点的指挥车前,金发被风沙吹得微乱,眼底尽是初生牛犊的狂妄野心。
他笃定裴砚身居高位、爱惜羽翼,只会动用人脉施压、暗中斡旋,绝不会亲自跨界、以身涉险。
在他眼里——
再顶级的资本掌权人,终究是商人,惜命、求稳、不会硬碰硬。
“等着。”塔克轻笑一声,语气傲慢
“不出两小时,裴砚的人会低声来求我放货。今天起,这片边境,姓塔。”
可话音刚落。
遥远云层深处,一道沉稳低沉的引擎轰鸣,骤然穿透风沙长空。
声音由远及近、愈发震耳。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一架顶配私人客机,破云俯冲,无视边境空域禁令,径直朝着这片封闭无人区压落而来,气场霸道得毫无遮掩。
塔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来了。
不是代理人,不是下属谈判团队。
是本人。
裴砚亲自踏境。
下一秒,客机稳稳落地。
舱门开启。
逆光之中,男人身姿挺拔凛冽,一袭黑色极简衬衣,袖口利落挽至小臂,线条冷硬干净。没有军装,没有武器外露,却比在场所有荷枪实弹的军人更具杀伐气场。
周身随行保镖全数落地,阵型肃整、训练有素,瞬间在两侧列开,气场压制整片驻防阵地。
助理紧随其后,神色冷静,随时待命。
裴砚抬眸,黑眸扫过前方层层军阵、被扣的冷链货箱,目光最终落至面色骤变的塔克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风沙停滞,全场死寂。
塔克心头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头压到脚底。
他预想过上百种裴砚的反应,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单人跨界、直闯他的驻防阵地。
“裴、裴先生……”
塔克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折损大半,下意识上前半步,强装镇定,硬撑场面:
“边境空域禁止私机入境,您违规落地,越界了。”
裴砚缓步朝前,步伐不疾不徐。
他居高临下睨着对方,声线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寒冰:
“我的货,落在你的地界,就是你越界。”
简短一句,直接定性。
没有周旋,没有客套,不给对方任何脸面余地。
塔克脸色彻底沉下去,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硬刚
“裴先生,跨境物资需例行核查。这批试剂来源不明、风险未知,我依法扣押,合规合理。”
“依法?”
裴砚低笑,笑意刺骨。
“塔克,你新官上任,想拿我立威,想借我的货坐稳边境权柄。”
“心思太急,胆子太大,手段太蠢。”
字字穿透人心,彻底撕开他那点肮脏野心。
塔克被当面戳破心思,脸面挂不住,眼底戾气暴涨,瞬间撕破伪装:
“既然裴先生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我就是扣了。”
“想要货,可以。”
“留下三成试剂当做边境管控税费,其余我可以还给你。否则,这批物资,直接销毁。”
裴砚眸色彻底覆上寒冽杀意,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
“清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身后精锐保镖小队瞬间动了。
没有多余警告,精准迅猛,直扑前方驻防军阵。
罗马士兵仓促举枪,可在裴砚专属精锐面前,所有驻防阵型不堪一击。
枪声、碰撞声、破风声瞬间炸响整片荒原。
塔克的人看似人数众多、装备整齐,实则只是常规驻防兵力,根本比不上裴砚常年游走境外、身经百战的贴身安保。
不过数十秒。
外层防线直接溃散。
士兵接连倒地,枪械被精准打落,封锁阵型彻底崩盘。
混乱之中,塔克脸色发白,立刻亲自拔枪直指裴砚:
“住手!再往前一步,我直接就地销毁所有试剂!”
裴砚眼皮未抬,侧身避开枪口,动作利落干脆。
下一瞬,身形骤闪,逼近塔克身前。
抬手,扣腕,夺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咔哒——
手枪被瞬间卸力、拆解,零件落地。
塔克手腕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压得踉跄后退,狼狈至极。
裴砚单手扣住他肩骨,力道冰冷强势,将人死死钉在原地。
他垂眸看着眼底慌乱、强行硬撑的年轻指挥员,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碾压的掌控:
“你配吗?”
“我的东西,轮不到你截留、轮不到你定价、更轮不到你销毁。”
风沙呼啸,尽数衬得他气场凛然。
塔克浑身僵硬,心底彻底滋生惧意。
他终于明白。
自己所谓的边境兵权、所谓新官威势,在裴砚眼里,一文不值。
“收货。”裴砚淡淡吩咐。
短短几分钟。
塔克引以为傲的驻防封锁、立威布局,全线崩塌。
整片荒原,彻底被裴砚的人掌控。
塔克脸色惨白,咬牙低吼
“裴砚!你公然跨境动武,你就不怕彻底得罪罗马军方,结下死仇?”
裴砚松开手,站直身体,慢条斯理掸去衣袖微尘。
他目光冷淡扫过狼狈的塔克,声线轻飘飘,却极具分量:
“是你先动我的东西,先挑的死仇。”
“记住今天。”
塔克僵在原地,颜面尽失、浑身发冷,再无半分方才狂妄。
不仅没立威成功,反而沦为整个边境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