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繁星请了个轮椅家教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军校。
不是她说的,也不是墨淮安说的。是老陈。那个图书馆管理员嘴上说着“不发”,半夜还是忍不住在校园论坛上匿名发了个帖子——《震惊!F班班长与指挥系天才深夜密会,轮椅上的交易!》
标题虽然起得像地摊小报,但内容写得倒是客观。只是评论区就不那么客观了。
“等等,墨淮安?是那个墨家的墨淮安?”
“不是他还能有谁?整个军校就他一个坐轮椅的。”
“他不是在图书馆养老吗?怎么被翻出来了?”
“据说是F班那个富婆花重金请的。”
“重金?多重的金?”
“听说一小时一万星币。”
“……她是不是对钱没有概念?”
“她有矿,你对矿有概念吗?”
帖子在论坛上挂了一上午,回复量就破了四位数。大部分人都在讨论江繁星的财力和墨淮安的身价,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F班。这个历年垫底的垃圾班级,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安分。
先是来了个捐楼的富婆,现在又请了个坐轮椅的天才。这是要搞事情?
A班的学生反应最大。
联邦第一军校的A班,是精英中的精英。每年考入A班的学生不超过五十人,都是从各个星区杀出来的顶尖人才。他们的机甲操作课成绩平均在九十分以上,战术课更是碾压其他班级。
而F班呢?操作课平均分三十八,战术课平均分四十一。历年联校联赛,F班的成绩基本都是倒数第一。甚至有一年,F班直接弃权了,理由是“凑不齐一台能开的机甲”。
按理说,这样的班级根本不配当A班的对手。但问题是——那个富婆来了。
而且她不仅来了,还在开学典礼上请了全校吃饭。
这是A班班长陆晨风最不能忍的。
“她凭什么?”陆晨风把帖子关掉,脸色铁青,“我们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凭实力考进来的。她捐个楼就能进来,还能请墨淮安当家教?这公平吗?”
A班的副班长苏漾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公平?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你爸要不是联邦将军,你当年能进最好的私立军校?”
“那不一样!”陆晨风拍了一下桌子,“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考进军校,凭的是自己的本事!”
“行了行了,”苏漾摆摆手,“知道你本事大。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找F班打一架?”
陆晨风没说话,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苏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不会吧,你认真的?”
“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陆晨风站起来,看向窗外F班所在的教学楼,“这个地方,不是有钱就能混下去的。”
当天下午,陆晨风就去教务处递交了一份申请——要求举行A班与F班的“入学对抗赛”。
这不是普通的比赛。按照联邦第一军校的传统,每年新生入学后,各班级之间可以自愿发起对抗赛。比赛形式由发起方决定,可以是机甲格斗、战术推演、团队对抗等等。输的一方,要在全校面前向赢的一方鞠躬致意。
所谓鞠躬致意,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当众认怂。
这个传统已经很多年没人用过了。因为A班太强,其他班太弱,打起来毫无悬念。但今年不同——F班那个富婆实在太嚣张了,很多人都想看她出丑。
教务处长看着申请,沉默了片刻,然后签了字。
“可以。”他说,“但你要想清楚,如果F班拒绝,这场对抗赛就不成立。”
“他们不会拒绝的。”陆晨风笑了。
因为如果F班拒绝,就等于当着全校的面承认自己是废物。这对那个嚣张的富婆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消息传到F班的时候,江繁星正在吃午饭。
她今天请了全班的同学吃饭——不是在食堂,是在校外的星际餐厅。八个人围坐一桌,鲍参翅肚摆了一桌,光是酒水就花了三千星币。
欧阳火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繁星姐,你这太破费了,我们受之有愧啊。”
“没事,”江繁星大方地摆手,“这顿饭从我工资里扣。”
“你还有工资?”
“当然没有,所以是从你们的年底分红里扣。”
全场沉默。
江繁星笑眯眯地补充道:“开玩笑的,这顿我请。但下一顿就要看你们表现了。”
甄不亏放下筷子,一脸警惕:“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繁星夹了一块红烧肉,“就是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不信,但好听。”
钱多多从冥想中醒过来,茫然地问:“什么?什么好听?谁在唱歌?”
没人理她。
就在这时候,江繁星的通讯器响了。她低头一看,是教务处发来的通知——A班发起了对抗赛,要求在三天后进行机甲格斗,五局三胜。
如果F班拒绝,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书面说明。
“哟,”江繁星放下通讯器,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有人找茬了。”
她把通知投影到桌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欧阳火第一个炸了:“机甲格斗?这不欺负人吗?!我们班能开动机甲的一共就三个人!我和甄不亏算两个,还有一个是莫小北!但他只会拆不会开啊!”
莫小北点头:“我确实不会开,但我能把对方的机甲拆了。”
“那是比赛!又不是拆车厂!”
“拆机甲和拆车,原理差不多。”
“差很多!”
甄不亏倒是很平静,甚至有点释然:“来吧,反正我倒霉,打不打都一样。”
钱多多闭着眼睛举手:“我……我可以给你们加血。”
“机甲格斗加什么血?!”
“万一你们受伤了呢?”
“机甲里的驾驶舱不会让驾驶员受伤的!”
“哦,”钱多多点点头,“那我继续冥想了。”
李铁柱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一脸憨厚地吃着饭。等大家都吵完了,他才抬起头,问了一句:“那个,我们能不能不参加?”
所有人看向江繁星。
江繁星没说话,只是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轮椅毒舌”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三天后机甲格斗,A班对F班,你怎么看?”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
“输定了。”
“……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
“建设性的建议是——直接认输,少丢点人。”
“我请你来是让你说这个的?”
“你请我是让我当军师的,不是让我变魔术的。机甲格斗需要的是驾驶技术,你们班没有。”
“那如果我非要打呢?”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长长的消息。
“首先,A班班长陆晨风,机甲操作课成绩常年第一,擅长近战格斗,驾驶机型是‘苍狼’系列的高速突击型。他的弱点是左翼防御薄弱,因为在一次训练中受过伤。其次,A班的二号选手苏漾,看起来懒散,实际上是战术型选手,擅长利用地形和陷阱。他的弱点是过于谨慎,容易错失战机。最后,如果你非要打,建议你放弃前两场,全力拼后三场。但即便如此,胜率也不到一成。”
江繁星看完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不是因为内容好笑,而是因为——这个轮椅毒舌,明明嘴上说着“输定了”,却已经把对手的弱点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这就像一个人一边说“我不去”,一边已经把鞋子穿好了。
“行,”她回了三个字,“那就打。”
“你疯了?”
“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认输嘛,认输我不擅长,但输我还是会的。”
“……这不是输不输的问题,是丢不丢人的问题。”
“丢人怎么了?我又不是没丢过。开学典礼上请全校吃饭,还不够丢人?”
对面彻底沉默了。
江繁星把通讯器收起来,拍了拍手,对所有人说:“好了,通知一下——三天后,我们去打这场对抗赛。”
欧阳火张大嘴巴:“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我们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得打。”江繁星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不服输。别人越说我做不到,我就越要做给他们看。你们要是不想打,我不勉强。但如果有人想打——今晚八点,机甲训练场,我等你。”
她说完,拎起包就走了。
教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欧阳火“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妈的,打了!大不了被揍一顿!反正又不是没被揍过!”
甄不亏叹了口气:“反正我倒霉,打不打都一样。但既然要打,那就打吧。”
莫小北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负责赛前拆他们的机甲。”
“那是破坏公物!”
“比赛规则没说不能拆。”
“你给我闭嘴!”
李铁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虽然不会开机甲,但我会修机甲。你们打完了,我可以帮你们修。”
钱多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认真地说:“我会给你们祈祷的。”
“祈祷有什么用?!”
“至少可以让你们心里踏实一点。”
“……你给我回去冥想!”
那天晚上八点,机甲训练场。
江繁星到的时候,发现F班的所有人都到了。
欧阳火穿着一身训练服,正对着一个训练机甲拳打脚踢。甄不亏靠在墙边,脸上写满了“我认命了”。莫小北蹲在地上,已经把训练机甲的左臂拆了下来,正在研究内部的线路。
李铁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零件,正在地上摆弄。周小糖在旁边举着通讯器,不知道在录什么。钱多多闭着眼睛,眉心那道银光亮得刺眼——这次好像真的在冥想,没有灵魂出窍。
角落里,一个轮椅安静地停着。
墨淮安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你来了?”江繁星有些意外。
“一万星币一小时,”墨淮安抿了一口茶,“我总得看看我的客户值不值这个价。”
“那你觉得值吗?”
墨淮安扫了一眼正在拆机甲的莫小北,又看了一眼正在被欧阳火打得摇摇欲坠的训练机甲,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蹲在地上摆弄零件的李铁柱身上。
“李铁柱,”他突然开口,“你那个零件,是‘山猫’型机甲的平衡器?”
李铁柱抬起头,有些意外:“你认识?”
“山猫型是农业星常用的民用机甲,平衡器容易坏,所以农民们常备替换零件。”墨淮安转动轮椅,靠近了一些,“你在干什么?”
“我在算,”李铁柱指着地面上的零件,“如果用民用机甲的零件来改装训练机甲,能不能提升它的出力。”
“理论上可以,但民用零件的承受力不够,容易过载。”
“但如果只用在非核心部位呢?”
墨淮安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可行,但不是最优解。”
他从轮椅上拿过一个小型投影仪,随手画了几个公式,然后递给李铁柱:“试试这个配比。”
李铁柱接过投影仪,看了几眼,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这是军用的配比?!”
“军用配比需要军用零件,你们没有。但我帮你优化了一下,用民用零件模拟军用的效果。虽然打折扣,但比原来的强三倍。”
李铁柱二话不说,蹲下去就开始改零件。
江繁星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不是说输定了吗?”她凑到墨淮安身边,小声问。
“是输定了。”墨淮安面不改色,“但输得好看一点,还是输得很难看,是有区别的。”
“所以你这是……”
“我只是不想丢我的脸。”墨淮安打断她,“一万星币一小时的家教,教出来的学生被人打个零比五,传出去我的身价会跌。”
江繁星忍不住笑了。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F班全员几乎是住在了训练场里。欧阳火负责驾驶,甄不亏负责当陪练,莫小北负责改装机甲,李铁柱负责维修,周小糖负责录像分析对手战术,钱多多负责在旁边冥想——偶尔睁开眼给大家加个油。
墨淮安每天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准时离开。他的教学方式很特别——不教你怎么开机甲,而是教你怎么“赖”。
“欧阳火,你的驾驶技术不如陆晨风,正面对抗必输。所以你要做的,不是赢他,而是拖住他。”
“怎么拖?”
“他左翼防御薄弱,你就专门打他的左翼。不用打中,只要让他觉得你在打他的左翼,他就会分心去防御。一分散注意力,他的攻击力就会下降。”
“这不是耍赖吗?”
“这叫战术。”
甄不亏的待遇就比较惨了。
“你是我们班的秘密武器。”墨淮安面无表情地说。
“我怎么就是秘密武器了?”
“因为你的倒霉体质。按照概率,你遇到任何对手,对方都有很大概率因为各种意外而失误。所以你的任务不是赢,而是——活下来。”
“活下来就行?”
“对,活下来。只要你不被打出擂台,对方的机甲就会因为你的倒霉体质而出现故障。上次你们选拔赛的时候,那只撞进引擎的鸟,就是证明。”
甄不亏的脸色很复杂。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倒霉当成优点来用。
至于莫小北,墨淮安给他的任务是——把A班的机甲参数摸清楚。
“怎么摸?”莫小北问。
“你不是会拆东西吗?比赛前夜,潜入A班的机甲仓库。”
“那是犯法的!”
“比赛规则没有禁止赛前侦察。”
“但你这是教唆!”
“我这是战术指导。”
莫小北看了看江繁星,江繁星耸耸肩:“别看我,我只负责出钱,不负责把关。”
莫小北:“……”
那天晚上,他到底还是去了。
A班的机甲仓库安保很严密,但莫小北是机械维修专业的,他对所有机甲的线路都了如指掌。他只花了十分钟就绕过了警报系统,又在五分钟内把陆晨风那台“苍狼”型的动力核心拆下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装了回去。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一早,他把数据交给了墨淮安。
墨淮安看完数据,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江繁星凑过来看。
“陆晨风的机甲,”墨淮安指了指数据上的一个异常点,“动力核心的参数调高了百分之十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机甲出力比正常值高百分之十五。如果我没猜错,他私下改装了动力系统,这是违规的。”
江繁星的眼睛亮了:“那我们举报他!”
“没有用。”墨淮安摇头,“你举报他,他可以说这是原厂配置。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他是在校内改装的。”
“那怎么办?”
墨淮安没有说话,只是在数据上画了一个圈,然后递给李铁柱:“按这个参数,给我们的机甲做一个反向装置。”
“反向装置?”
“对。他的机甲出力高,就意味着能量消耗快。如果我们能让他的能量消耗更快,三分钟之内,他的机甲就会自动停机。”
“怎么做到?”
墨淮安在投影仪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用电磁干扰,在近距离触发他的动力核心过载。不需要很精确,只要让他多消耗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就够了。”
李铁柱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墨淮安没有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我值一万星币一小时。”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对抗赛的当天,整个军校都沸腾了。F班对A班,这不是比赛,这是送菜。但还是有很多人来看——不是为了看比赛,是为了看那个富婆怎么出丑。
比赛场地是军校的中央竞技场,可以容纳五千人。今天座无虚席,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
A班的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一个个精神抖擞。陆晨风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F班的学生……
好吧,F班的学生看起来像刚从矿洞里爬出来的。江繁星的校服上还沾着机油,欧阳火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甄不亏一脸生无可恋,莫小北面无表情,李铁柱憨厚地笑着,周小糖举着通讯器在录像,钱多多闭着眼睛被周小糖拉着走。
全场哄堂大笑。
陆晨风走到江繁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江繁星歪着头看他:“认输?你请我吃饭?”
“我是说,你现在认输,只需要在全校面前鞠躬一次。如果等会儿打完了再认输,可能就要鞠躬三次了。”
“哦,”江繁星点点头,“那如果我赢了呢?”
陆晨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赢?你拿什么赢?”
“拿钱。”
“……什么?”
“我说,”江繁星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如果我赢了,你给我一百万星币。”
陆晨风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是说我不公平吗?”江繁星退后一步,笑眯眯地说,“那我们就来赌一局,公平交易。你赢了,我当众认输,以后见你绕着走。我赢了,你给我一百万星币,外加全校面前喊我一声‘爸爸’。”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就用你最看不起的东西来赌——钱。”
陆晨风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走向各自的准备区。
欧阳火凑过来,小声问:“繁星姐,你真有把握赢?”
“没有。”
“那你赌这么大?!”
“输了也不过是认个怂,我又不是没怂过。”江繁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如果赢了,我们就赚大发了。”
“一百万星币?”
“不,是让A班班长喊我一声爸爸。”江繁星笑了,“那可比一百万值钱多了。”
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欧阳火对上了A班的一个普通选手。按照墨淮安的战术,欧阳火一上来就猛攻对方的左翼。对方果然分心防御,攻击节奏被打乱。欧阳火虽然不是高手,但他的驾驶风格极其狂野,完全不计后果。
一台训练机甲被他开得像一头疯牛,横冲直撞。
对方的机甲被他撞得左摇右晃,最后在一个转弯时操作失误,直接冲出了擂台。
第一场,F班赢了。
全场寂静。
没有人想到F班能赢,更没有人想到他们赢得这么……难看。
“这不叫赢,”A班的苏漾在台下冷冷地说,“这叫碰瓷。”
“碰瓷也是赢。”江繁星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第二场,甄不亏上场。
他的对手是A班的一个女生,驾驶技术不错,性格也很谨慎。甄不亏一上台,就按照墨淮安的吩咐——站在原地不动。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攻击。
第一拳,没打中——不是因为甄不亏躲得快,而是因为对方的机甲突然卡了一下。
第二拳,打中了,但威力只有正常的一半——因为对方的机甲左臂的关节突然松了。
第三拳,甄不亏没躲,直接被打出了擂台。
但就在甄不亏飞出擂台的瞬间,对方的机甲突然冒出一股黑烟,动力核心过载,自动停机了。
裁判愣了五秒钟,然后宣布:“第二场,A班选手击败F班选手,但因机甲故障无法继续比赛,F班得一分,A班得一分。”
全场再次寂静。
“这是什么骚操作?”有人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