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收工早,季序回了酒店换了件舒服的衣服,本来想躺床上看图图,结果平板刚打开门就被敲响了。
陈哲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水,看见他开门直接往里走:

“曾舜曦说烤肉店今天休息,改明天了。我过来找你玩。”
季序站在门口看他已经坐到床上了:
“你玩什么?”


“你平时干嘛?”
“看动画片。”


“那就看动画片。我陪你。”
陈哲远把水往床头柜上一放,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架势摆好了。
季序看了他两秒,关上门走回去把平板立起来,点开了大耳朵图图。
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看动画片。季序看得很安静,偶尔伸手拿水瓶喝一口。
陈哲远看了一会儿开始动来动去,一会儿换条腿盘着,一会儿把枕头垫在背后。季序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静不下来?”


“我平时不看动画片。我看球赛。”
“那你怎么不看球赛?”


“今天没球赛。”

“而且我想看看你平时看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意思。”
季序没接话,继续看图图摔了一跤。陈哲远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他摔了怎么不哭?”
“因为他知道哭了也要继续学。摔一次哭一次太累了。”

陈哲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你住杂物间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季序拿水瓶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看陈哲远,眼睛还盯着屏幕:
“杂物间不摔跤。地方太小,摔不下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干了?”

“不唱歌了,不当艺人了。”
“想过。”

“但合同没到期。而且不干这个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图图在屏幕里摔了第三跤,终于把踏板踩了半圈就倒了。陈哲远忽然笑了一声:

“他平衡感好差。”
“小孩都这样。你小时候学车摔过吗?”


“摔过。我爸在后面扶着,我一回头发现他松手了,吓得直接栽进了花坛里。”
季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陈哲远看见了:

“你笑了。”
“没笑。”


“嘴角动了。”
“动的幅度太小不算。”


“算。在我这儿就算。”
陈哲远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把瓶盖拧上放回去,

“你明天收工早吗?”

“曾舜曦说明天烤肉一定开,让我们七点到。”
“早。明天就一场戏。”


“那你下午干嘛?”
“可能在酒店看图图。”


“那我带个扑克来。我们叫上他打牌。”
“我不打牌。”


“为什么?”
“不会。”


“我教你。很简单的。”
季序把平板关掉了。图图这集看完了,自行车还没学会,屏幕暗下去之后房间里只剩床头灯的光。他靠在枕头上想了一下:
“明天再说。如果我下午想看图图就不打。”


“行。你说了算。”
陈哲远从床上下来穿鞋,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季序叫了他一声:
“哲远哥。”


“嗯?”
“你刚才问我会不会不干了。”

“如果三年前你问那个住在杂物间的季序,他可能会说想过。”

“现在问我的话——”

作者大大写的太有画面感了,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