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抓鸡

这天下午收工早，四点就结束了。

季序拖着两条快断的腿回到酒店，手机还没摸出来，李煜东的视频电话准时弹进来了。

他刚接通，屏幕里那颗圆脑袋就怼了上来，黑框眼镜都快贴镜头上了：

季序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仰面瘫进枕头里，声音有气无力：

连珠炮一样的问题砸过来，季序被砸得脑仁嗡嗡响。他刚张嘴准备解释，酒店门忽然被人咚咚咚砸响了。

田嘉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跑调的儿化音。

季序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田嘉瑞已经自己拧开门把手进来了。

季序忘了锁。

田嘉瑞抱着一整箱旺旺仙贝闯进来，身后跟着赖伟明，赖伟明手上还举着手机在拍，嘴里叨叨着

然后两个人同时看见了床头柜上架着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李煜东正张着嘴保持着没说出去的后半句话，整个人僵住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

田嘉瑞把箱子往地上一丢，三步并两步窜到手机前面蹲下来，

李煜东在屏幕那头肉眼可见地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脑袋开始往屏幕外面缩：

田嘉瑞转头冲门口喊，

赖伟明举着手机冲过来了，两个人一左一右蹲在季序的床头柜前面，像两个围观珍稀动物的游客。

李煜东在屏幕里已经彻底石化了，耳朵红得能滴血，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来一个字：

这个“哥”叫的是季序。

季序从枕头里坐起来，面无表情地伸手把田嘉瑞的脑袋往旁边拨了拨：

田嘉瑞愣住了：

赖伟明在旁边举着手机笑得差点掉地上，手机镜头晃了三晃，田嘉瑞还在那儿琢磨“食堂抓鸡”这个比喻的合理性。

而屏幕里的李煜东在听见季序说话之后，那种石化的状态渐渐松动了，变成了一只偷偷摸摸露出半个脑袋、在屏幕边缘探头的害羞仓鼠。

李煜东的声音细细的，

季序面无表情地指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