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会做梦,那他为什么每一天晚上都能梦见那一片深沉地海,压抑得如同一堵墙,无数手将你死死按压在上面,不能呼吸。
毫无疑问,对他来说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翌日的阳光悄无声息的从窗户透进来。
金和卡米尔一起走在路上。
前者一头耀眼的金发,上身穿着简单的短白衬衫,下身的深蓝短裤和衬衫交叠,伸腰时更好可以看见短裤的腰带,裤子单边右侧有一个交叉丝带设计,优雅又不失美感。
后者则将半场的黑发披散着,头上带着个绿色小礼帽,脖颈上带着红围巾,依旧严丝合缝,白衬衫加外深色马甲,下身直裤,清新自然。
卡米尔其实并不太会打扮自己,大多时候都是金在帮忙。
可惜,卡米尔似乎对露肤度大的衣服十分抗拒,否则金真的很像看看卡米尔穿他这身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开始见到卡米尔的时候。
因为从小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单纯漂亮的青年不太会穿衣服,将一个白色的布剪开三个洞就钻了进去。
小小的一个拖着大摆尾,像是穿着裙子,跑到他那里时可爱的要命。
金突然笑了声,然后收获卡米尔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故作镇静,“咳,咳咳,啊卡卡,前面好像有任务,我们先过去吧!”
卡米尔虽然狐疑,也只好作罢。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雄性兽人,白胡子很长,昨天这片区域的房子已经修好,现在正在房子外围不断踱步。
是的,虽然住的问题解决了,但他们后院的井还在无数树下被压得不成样子。
老人摸着胡须,神情沮丧,“昨天我找了几个小伙子,明明将井修得差不多了,可是没有水过来,一点水都没有,实在是没办法了,再没有水,这几天只能啃水果了。”
卡米尔想起这里那硬得可以的果子,明显不是老年人可以吃的。
金上前一步。
“老爷爷,这几天没有下雨,井积不到水很正常,如果可以的话,从这里向南走,有一个紧急物资储备处,到那里可以领想要的吃食,这段时间不要钱。”
地点,顾虑,回答,金自觉自己已经修炼了一个无人能比的语言艺术。
“可是……”
老人接着说,抬起沧桑的琥珀色瞳孔望向他们,里面的担心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是外里来的吧,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几乎不会下雨,水都是从城堡那里送过来的,每家每户的井都是,井修好了,可是水不过来……这,这是不可能的啊……”
金和卡米尔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了然。
城堡那里出问题了。
咔哒。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瞬间亮如白昼。
埃米打着哈欠,“有什么事吗,现在叫我们过来,我都快睡着了。”
紫堂幻跟在他后面,本来还想调侃几句,但看见金那张严峻的似乎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的脸,又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怎么了儿子?”
金选择性忽略了那个称呼,简短说:“交换一下今天的消息。”
两人彻底收起了瞌睡虫和不正经,一屁股坐在两人对面,直接进入话题。
紫堂幻:“今天我们旁敲侧击着问了下关于消失人的问题,你猜怎么着?但大多数人都很奇怪,要么什么都不知道,要么转移话题闭口不言。”
埃米点头,“甚至是紫堂幻这个当地拥有名声的神出没都没有换来任何关于这方面的信息,反而是另一件事被很多兽人提到过。”
卡米尔认真听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