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卿儿送的,我都喜欢。”
全程站在角落的天圆,垂着头,表面恭恭敬敬,内心早已疯狂吐槽:我的殿下啊,您可太会拿捏了!
萧华雍抬眸,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孱弱的期盼:“再过两日便是上元花灯节,城中夜市灯火如昼,热闹得很。不知卿儿,可否陪我出宫走上一趟?”
玥卿看着他殷切的眼神,她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开口说道:“殿下好意,玥卿心中感念。只是我无陛下出宫的特召旨意,是不得私自踏出皇城宫门,贸然出去,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平白给殿下招来闲话。”
他垂着眼,片刻后萧华雍便缓缓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无妨,此事交给我便是。”父皇素来疼我,我只说久居东宫郁结难舒,需有人陪同出宫赏灯散心,想来父皇不会驳回。到时候便以东宫随行之人的名义带你出去,名正言顺,无人能挑出错处
玥卿眸底掠过一丝惊讶,:“殿下这般费心,玥卿实在过意不去。”
“与我,不必说这些。”萧华雍望着她,目光温柔缱绻。说到底,也是我私心,想同你安安静静走一走罢了。
萧华雍和玥卿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静安殿。对着身后的天圆说:“即刻备驾,我去面见父皇。”
天圆暗自叹气:他家殿下仗着陛下偏心,借着养病的由头要特旨,冠冕堂皇带心上人出宫,等逛灯的时候,指不定还要制造些人潮拥挤的意外,顺势靠在玥卿身上,继续扮柔弱。
等萧华雍彻底离开后,玥卿才拿起那支银白色的玉兔簪子,沉默了片刻又重新放回了首饰盒里。陛下宠爱太子看重信王,与信王合作要有绝对的提防,今日萧华雍能让她出宫,信王也可以但是需要代价。而萧华雍看起来城府不深又好掌控,那她为什么不退而求其次选择萧华雍?看来与信王的合作可以终止了,只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还有既然要投诚就要拿出点诚意来,她身上还有胭脂录。拿着胭脂录去投诚,依她看来也行想到这里玥卿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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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御书房内烛火温和,祐宁帝正埋首批阅奏折,案边暖炉烘得一室融融。内侍轻声通传太子到来时,皇帝当即放下朱笔,脸上紧绷的帝王威严尽数散去,换上独独对萧华雍才有的慈和神色。
皇帝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语气满是疼惜:“七郎怎么这时候过来?夜风寒凉,也不多披件衣裳。”祐宁帝把身上的狐裘披在了萧华雍身上。
萧华雍低声唤了句:“阿爹。”
“说吧,找阿爹何事?”祐宁帝扶着他坐到一旁软榻上,亲手取过热茶递到他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儿子偏凉的手背。他心里清楚,自家孩儿素来无事不会深夜来御书房。
萧华雍捧着热茶,眉眼染上几分恹恹的落寞,轻咳几声,缓缓开口:“再过几日便是上元花灯节,城中彻夜灯火长明,街市烟火气最是浓郁。儿臣在东宫许久,心绪郁结,夜里咳疾都重了几分,太医院也劝儿臣多出门散心,舒缓气机。”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满心担忧:“那便安排护卫,陪你出宫走上一走。”
萧华雍等的就是这句话,面上却依旧是温顺怯懦的模样,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只是儿臣想寻个合得来的人作伴,独处闲逛不至于太过冷清。我看卿儿正合适,有她陪在身侧,儿臣也安心。只是卿儿身份特殊无陛下特旨,不可擅自出宫,儿臣不便私自带她出去。”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理由冠冕堂皇,末了还轻轻按住心口,又是一阵虚弱的喘息,看向皇帝的目光带着孩童般的期盼。
“原来是为这事。”祐宁帝了然一笑,皇帝抬手揉了揉萧华雍的发顶,语气松快又宠溺:“这有何难。朕即刻下一道口谕,准许卿儿以东宫随行伴侍的身份,上元节随你出宫赏灯。朕再派几名暗卫隐匿随行,护你们二人周全。”
“多谢阿爹。”萧华雍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喜色。
“无妨,过节尽兴便好。”祐宁帝看着他孱弱乖巧的模样,越发心软,“外头风大,仔细护着身子。”
辞别御书房时,天圆跟在自家太子身后,一路走出宫道, 萧华雍披着父皇赏赐的狐裘,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慢悠悠吩咐:“回去之后,明日即刻派人把陛下的口谕送到卿儿的偏殿,提前告知她一声。”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