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看着他一意孤行的模样,心底的悲愤与绝望彻底爆发,他猛地挣开身侧的夏梦,大步上前死死挡在病床前,双臂张开,用尽全身力气阻拦,眼眶通红,声线嘶哑破裂,带着极致的愤怒与无力。

“陈奕恒,我不准你带他走!”
他死死盯着眼前偏执的男人,胸腔剧烈起伏,字字泣血

“你害了他一辈子,他活着的时候被你困住不得安宁,死了还要被你禁锢!你放过他行不行!你能不能让他体面地离开!”
一旁的夏梦早已哭得脱力,双腿发软,却依旧死死拽着陈奕恒的衣袖,纤细的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阻拦,泪珠不断滚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襟,哽咽的哀求声断断续续,碎在冰冷的空气里。

“陈奕恒,求求你……别这样对浚铭,求你了……让他好好走吧,这是他最后的安稳了……”
两人一挡一拽,拼尽所有力气想要拦住偏执的陈奕恒,他们是最后还在为陈浚铭抱不平的人,是唯一不愿看见少年死后依旧不得解脱的人。
可陈奕恒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摇,抱着陈浚铭的手臂稳如磐石,温柔地贴着少年冰冷的脸旁,随即偏过头,眼底褪去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没有回头争执,也没有多余的辩驳,只是对着门外低沉开口,声音沙哑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
“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名身形挺拔、神色肃穆的黑衣保镖快步走入病房,动作沉稳利落,垂首等候指令。
陈奕恒目光依旧眷恋地落在怀中毫无生气的少年脸上,薄唇轻启,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他们带下去。”

“谁拦我,就带走谁。”

简单的一句话,碾碎了所有徒劳的阻拦。
杨博文瞳孔骤缩,立刻挺身反抗,双手用力推开上前的保镖,咬牙怒吼

“你们放开我!我不走!陈奕恒你不能带浚铭走!”
他奋力挣扎,手脚并用的抵抗,眼底是滔天的愤怒,他拼尽全力想要冲破束缚,想要护住床上那个受尽委屈、黯然离世的少年,可普通人的力气,在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终究杯水车薪。
夏梦更是哭得浑身颤抖,死死抓着病床的护栏,指尖用力到泛白、发红,指甲几乎嵌进木质栏杆里,哽咽的哀求从未停歇

“不要……求求你别这样……放过浚铭吧……”
她死死不肯松手,固执地守在床边,想要留住少年最后一丝体面,哪怕手臂被拉扯得酸痛发麻,哪怕泪水模糊了所有视线,也依旧苦苦支撑。
可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保镖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稳稳扣住两人的臂膀,力道克制却绝对禁锢,不容他们有半分反抗的余地。无论杨博文如何嘶吼挣扎、厉声怒斥,无论夏梦如何落泪哀求、死死僵持,都无法撼动分毫。

“陈奕恒!你会后悔的!你这辈子都不配爱他!”
杨博文被强行拖拽着后退,嗓音嘶哑破碎,最后的怒吼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满是悲凉与痛恨。
夏梦的哭声细碎又绝望,一遍遍念着陈浚铭的名字,看着那个安静躺在陈奕恒怀里、再也不会睁眼微笑的少年,眼底只剩无尽的心酸与无力。
很快,两人便被强行带离病房,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的争执、哭闹与指责。
喧闹彻底消散,偌大的病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陈奕恒垂眸,眼底所有的冰冷尽数褪去,重新盛满了极致温柔与刻骨的悲凉。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陈浚铭轻轻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少年的身体依旧冰凉刺骨,没有半点鲜活的温度,软软靠在他的胸膛,安安静静,了无生气。
陈奕恒低头,轻轻抵着他微凉的发顶,呼吸落在冰冷的发丝上,沙哑的嗓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铭铭,没人能拦我们了。”

“我们回家。”

他稳稳抱着怀里的人,缓慢地直起身,步伐沉稳又缓慢,一步步走出这间冰冷惨白、见证了永别的病房。
黑色的轿车早已在医院楼下等候良久。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陈浚铭抱进后座,动作轻柔至极,细细替他掖好衣角,护住他冰冷的身体,自己随后侧身坐入车内,将少年稳稳拥在怀中,寸步不离。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这座困住陈浚铭最后时光,也困住了他余生所有希望的医院。
一路无言,一路沉寂。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奕恒平稳的呼吸声,和怀里少年毫无声息的静谧。
他全程低头凝望着怀中人,目光缱绻又偏执,指尖一遍遍地亲吻,轻轻摩挲着少年苍白微凉的手背,像是在贪恋这最后的陪伴。
车子最终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两人曾经朝夕相伴的家门口。
陈奕恒推门下车,抱着陈浚铭,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屋内。
房间里还保留着往日的模样,干净整洁,处处都是陈浚铭生活过的痕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淡淡的气息,温柔又熟悉。
只是从此,这里再也不会有那个眉眼温柔、轻声唤他名字的少年了。
他径直走进卧室,弯腰轻轻将陈浚铭放平在柔软的床上。
陈奕恒俯身,替他规整地躺好,轻轻抚平他凌乱的睫毛与衣摆,一点点盖好被褥,将少年完整、安稳地护在被窝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侧身躺上床,小心翼翼地贴近身侧的少年,动作轻得不敢有丝毫惊扰,缓缓伸手,轻轻将冰冷的人拥入怀中。
他紧紧抱着陈浚铭,将人妥帖安稳地圈在怀里,以自己温热的躯体小心翼翼地贴着他冰凉的肌肤,试图用自己仅剩的温度,暖一暖再也不会回暖的少年。
卧室的灯光被调得昏暗柔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光亮。
一室寂静,一室温柔,一室彻骨的悲凉。
陈奕恒下巴轻轻抵在少年的发顶,缓缓闭上眼,声音轻柔破碎,带着余生无尽的执念与赎罪。
“铭铭,到家了。”

“我们睡觉。”

窗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感觉我写的好恶心啊!
竟然抱着死人睡觉,还亲吻😱3
没事,病娇就是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