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抓着他手臂的力道微微一松,看着昔日意气风发、偏执强势的好友,此刻狼狈失控、眼底泛红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他冷声道

“陈奕恒,晚了。你的机会,早就被你一次次的禁锢和逼迫,耗光了。”
夏梦看着陈奕恒崩溃卑微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涩,却依旧牢牢护着怀里的少年,语气坚定。

“你早该明白,强留的爱,从来留不住人心。”
陈浚铭站在逆光处,单薄的身子轻轻颤抖,听着身后男人卑微破碎的挽留,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酸涩密密麻麻涌上心头。
可他没有回头。
只是攥紧了微凉的指尖,用尽毕生的勇气,轻轻摇了摇头。
决绝,又坚定。
那轻轻的、决绝的摇头,成了压垮陈奕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一秒的卑微与求饶,瞬间被滔天盖地占有欲吞噬。
温柔是假,退让是假,悔改更是假。
他这辈子唯一的妥协、唯一的低头,全数奉上,换来的依旧是陈浚铭毫不犹豫的背弃与逃离。
“不肯?”

陈奕恒低声重复,嗓音沙哑得彻底破碎,眼底的水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一片的死寂,和骤然翻涌的、近乎毁灭的偏执占有。
温和尽数碎裂,剩下的只有不择手段的疯狂。
他隐忍的脊背骤然绷紧,浑身气场骤变,刚刚颓然松弛的力道瞬间暴涨数倍。
下一秒——
“砰!”
陈奕恒猛地发力,骨骼迸发的力道硬生生挣脱杨博文的钳制。
杨博文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虎口发麻,攥着他手臂的指尖直接被崩开,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陈奕恒!”
杨博文脸色一变,来不及稳住身形,立刻再次扑上前阻拦。
可已经晚了。
挣脱束缚的男人,像一头彻底失控、濒临失却所有的野兽,眼里只剩下那个要逃走的少年。什么理智、什么对错、什么旁人劝阻,尽数被他碾碎。
他只要陈浚铭。
死也要留在身边。
夏梦瞳孔骤缩,下意识将虚弱站不稳的陈浚铭死死护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

“你别过来!”
可陈奕恒根本不听,目光死死锁在陈浚铭那张苍白脆弱的小脸上,眼神阴鸷、偏执、占有欲爆棚,像是要将人拆骨入腹,彻底锁进血肉里。
陈浚铭浑身发冷,呼吸骤然滞涩。
他看着步步逼近、彻底疯魔的陈奕恒,单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底刚刚燃起的自由微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想躲,可双腿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陈奕恒伸手即将触碰到陈浚铭衣袖的瞬间——
杨博文猛地冲上来,抬手狠狠抵住陈奕恒的胸膛,用尽全身所有力气往前死顶,硬生生再次隔开两人咫尺的距离。
两人瞬间爆发极致惨烈的肢体拉扯。

“陈奕恒!你疯了!他身体经不起你折腾!”
杨博文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手臂绷得僵硬,死死抵住他不肯退让

“你非要逼死他你才甘心吗?!”
“我不逼他,他就会走!”

陈奕恒低吼出声,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他抬手狠狠攥住杨博文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两人互相角力、死死僵持,身形不断拉扯、较劲、晃动。
“五年!我等了他整整五年!”

“我放他走,我这五年算什么?!”

“他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陈奕恒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霸道、偏执、病态的占有欲暴露无遗。他不再掩饰,不再假装温柔,骨子里最深的贪婪彻底爆发——他不接受离别,不接受放手,不接受陈浚铭不属于自己。
哪怕他恨自己,哪怕他痛不欲生,哪怕他日日枯萎。
留在他身边,就是唯一的结局。

“你这是偏执病态!不是爱!”
杨博文咬牙硬抗,肩膀被顶得发酸发麻,依旧死死挡在前方,寸步不让

“你困住他的人,困不住他的心!”
“我不需要他的心!”

陈奕恒红着眼嘶吼,声音凄厉又疯狂。
“我只要他的人!只要他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只要他这辈子逃不开我!”

他猛地用力,狠狠推开杨博文。
杨博文踉跄后退,堪堪稳住身形,立刻再度扑上前,伸手死死拽住陈奕恒的后领,死命往后拖拽。
“放开!”

陈奕恒目眦欲裂。

“我不放!我今天拼死也不会让你再把他关回去!”
两个身高相当、力道相当的男人在走廊剧烈拉扯、僵持、对抗。
衣服褶皱翻飞,力道相撞的闷响不断响起,谁也不肯输,谁也不肯退。
杨博文是拼尽全力要救走陈浚铭,要打碎这座困住他多年的牢笼。
而陈奕恒,是赌上一切、疯魔至极地要留住自己唯一的光,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的执念。
混乱拉扯之间,夏梦死死护着身后发抖的陈浚铭,急声催促

“浚铭!快走!从侧门跑!我和博文拦住他!”
陈浚铭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看着前方彻底失控、为了留住他不惜一切的男人,心口又痛又怕,窒息的拉扯感裹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恐惧深处,是刻了五年的逃离执念。
他咬着牙,攥紧衣角,转身就想朝着别墅侧门挪去。
就是这个转身的动作,彻底击溃了陈奕恒最后一丝理智。
他余光瞥见少年决绝逃离的背影,眼底瞬间血色翻涌,疯意彻骨。
他猛地狠狠甩开杨博文的拉扯,不顾手腕被挣出的红痕,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长腿几步追上,下一瞬——
温热有力的手臂,狠狠从身后箍住了单薄少年的腰肢。
力道极大、极紧、带着近乎勒断骨头的占有欲,死死将人扣进怀里。
“我让你走了吗?!”

低沉的嘶吼贴在耳畔,带着滚烫的气息和彻骨的偏执。
陈奕恒将陈浚铭死死锁在怀中,手臂紧紧锢着他纤细的腰身,不肯松分毫,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永生永世禁锢。
怀里的少年身子骤然一僵,浑身剧烈颤抖,瞬间被逼得不敢动弹分毫。

“陈奕恒!你松开他!”
杨博文和夏梦同时冲上来。
杨博文伸手死死掰陈奕恒箍在陈浚铭腰上的手臂,指尖用力抠着他的肌肉,拼命想要掰开这道禁锢的枷锁。
夏梦也伸手拉扯陈奕恒的衣袖,语气又急又怒

“你放开他!你这样会勒伤他!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四人彻底陷入极致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