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男频同人  威力兽  牙吠王     

13 金光护体

百兽战队:苍辉渡世录

上午九点十五分,场务队的排查结果出来了。

值班主管亲自打了电话到维修厂,找鹫尾岳。

“鹫尾先生,你说的情况属实。”主管的声音很凝重,“旧靶场确实存在大面积腐蚀痕迹,还有不明紫黑色黏液,我们已经采样送去检测了。更严重的是……旧靶场周边的导航设备,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锈蚀,灵敏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导致航班仪表受干扰。”

鹫尾岳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收紧。

果然。

和他想的一样。

“那东西呢?有没有发现生物踪迹?”他问。

“没有。”主管叹了口气,“我们搜遍了整个旧靶场,都没找到你说的不明生物。估计是跑了。”

跑了。

鹫尾岳的心沉了下去。

跑了就意味着,它可能去了机场的任何一个角落。

也可能去了市区。

“主管,我建议立刻提升安保等级,全面排查机场所有区域。”鹫尾岳语气严肃,“那东西有腐蚀性,还能干扰电子设备,一旦跑到航站楼或者跑道上,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经上报了。”主管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总部那边还在等回复。你也知道,这种事太离奇了,没证据不好大动干戈。现在只能先加强巡逻,等检测结果出来再说。”

鹫尾岳沉默了。

他理解。

没有实体,没有证据,只凭一些腐蚀痕迹,确实没法大规模行动。

可他心里清楚,等证据确凿的时候,恐怕就晚了。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多谢。”

挂了电话,鹫尾岳站在维修车间门口,望着远处的旧靶场方向,眉头紧锁。

跑了……

会跑到哪里去呢?

那东西明显是冲着机场来的。

干扰导航设备,制造飞行事故……

它的目的是什么?

制造混乱?

还是……杀人?

“鹫尾,咋了?脸色这么差。”中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真有问题啊?”

“嗯。”鹫尾岳点点头,“旧靶场确实有腐蚀物,导航设备都被锈蚀了。仪表失灵就是这个原因。”

“我去?这么邪门?”中村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东西啊?化学废料?”

“不知道。”鹫尾岳摇摇头,“没找到源头。”

“那可太危险了。”中村咋舌,“可得小心点。”

鹫尾岳没说话。

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那东西还会出现。

而且,很快。

他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工具箱,语气平静:“干活吧。多留意点周围,有异常立刻喊人。”

“哎,好。”

上午的时间,在忙碌和隐隐的不安中慢慢过去。

鹫尾岳一直在维修机库里检修一架波音737的起落架。他干活一向认真专注,可今天,却总是分神。

时不时地抬头望向机库外面,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股阴冷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像一根弦,时刻紧绷着。

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

工人们都去食堂吃饭了,机库里渐渐空了下来。

鹫尾岳没去。

他早上心里有事,没什么胃口,打算把手里的活干完再说。

机库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巨大的飞机停在中间,投下大片阴影。

他蹲在起落架旁,拧着螺丝,动作熟练。

“滋啦——”

忽然,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

鹫尾岳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

灯光闪了两下,又恢复了正常。

“电压不稳?”他低声自语,低下头继续干活。

可没过几秒。

“滋啦——滋啦——”

日光灯开始频繁闪烁,明灭不定。

机库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大片的影子晃动着,说不出的诡异。

鹫尾岳停下手里的活,缓缓站起身。

他能感觉到。

那股阴冷的气息,又来了。

比早上更浓。

腥臭味慢慢弥漫开来,混着机油味,熏得人反胃。

机库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好几度。

“谁在那里?”

鹫尾岳低喝一声,顺手拿起旁边的扳手,握在手里。

他慢慢朝着机库深处走去。

阴影最重的地方,是堆放废弃零件的角落。

气息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一步,两步。

灯光闪烁得更厉害了,“滋滋”的电流声刺耳。

腥臭味扑面而来。

走到零件堆旁,他停下脚步。

借着闪烁的灯光,他看清了。

角落里,缩着一团黑影。

约莫一人多高,形态扭曲,通体紫黑色,像融化的沥青一样,表面不断冒泡,散发着浓烈的腐蚀性烟雾。

它正趴在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被它碰到的金属零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融化,变成一滩铁水。

它似乎察觉到了鹫尾岳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没有脸。

只有一团蠕动的黑雾,中间嵌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怨毒、凶狠,死死盯着鹫尾岳。

“嘶——”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

鹫尾岳瞳孔骤缩。

就是它!

旧靶场的痕迹,就是它留下的!

真的是怪物!

哪怕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亲眼看到的时候,鹫尾岳还是心头一震。

超出认知的东西,总是会带来本能的冲击。

可他没有慌。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在危险面前反而异常冷静。

他握紧手里的扳手,身体微微下蹲,摆出防御姿势,眼神冷冽地盯着怪物,大脑飞速运转。

这东西有强腐蚀性,不能近身。

机库里空间小,不利于周旋。

得把它引到外面开阔的地方去。

怪物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它看来,人类只是弱小的猎物。

它蠕动着身体,朝着鹫尾岳慢慢逼近。

所过之处,水泥地面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滋滋”作响。

一步,两步。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鹫尾岳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在怪物距离他还有三米远的时候,鹫尾岳猛地抬手,把手里的扳手狠狠砸了过去。

扳手带着风声,精准砸向怪物的红色眼睛。

“嘶!”

怪物怪叫一声,侧身躲开。

扳手砸在它的肩膀上,瞬间被腐蚀掉了一小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很快就锈穿了。

好强的腐蚀性。

鹫尾岳心里一凛。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击得手,他没有恋战,转身就往机库门口跑。

“跑!快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想提醒外面的人。

可午休时间,机库门口根本没人。

怪物被激怒了,发出尖锐的嘶鸣,蠕动着追了上来。

速度很快,比想象中快得多。

紫黑色的黏液顺着它的身体滴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一串腐蚀的痕迹。

鹫尾岳跑得很快,常年锻炼的身体素质尽显无疑。

可怪物的速度更快。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就在这时,机库门口传来脚步声。

是中村。

他吃完饭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鹫尾岳往这边跑,后面跟着一团紫黑色的怪物。

“我靠!那是什么东西?!”中村吓得脸都白了,愣在原地。

“别愣着!快跑!喊人!”鹫尾岳大吼一声。

中村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怪物!有怪物啊!快来人!”

鹫尾岳跑到门口,侧身躲开,顺势抓起门边的干粉灭火器。

他回头一看,怪物已经追到了门口。

不能让它出去。

外面就是停机坪,到处都是飞机和燃油。

这东西有腐蚀性,一旦碰到燃油,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鹫尾岳眼神一凝。

他拔掉保险销,举起灭火器,对着追过来的怪物,狠狠按下压把。

“嗤——”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铺天盖地罩向怪物。

“嘶啊啊啊——!”

怪物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被干粉覆盖,冒出大量白烟。

腐蚀性的烟雾和干粉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它似乎很怕干粉,动作明显迟缓了下来。

有用!

鹫尾岳心中一喜,握着灭火器持续喷射。

可灭火器容量有限,没喷多久就空了。

干粉散去,怪物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它比刚才萎靡了不少,身体小了一圈,红色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怨毒。

它彻底被激怒了。

“吼——”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朝着鹫尾岳扑了过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鹫尾岳瞳孔骤缩。

来不及躲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身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一下,胳膊恐怕要被腐蚀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清越的鹰唳,猛地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鹫尾岳的胸口爆发出一团耀眼的金光。

金光很亮,像小太阳一样,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怪物扑到金光前,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弹了回去,摔在地上,身体被灼伤了一大块,冒着黑烟。

鹫尾岳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金光,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

哪里来的光?

还有刚才的鹰唳……

是他的幻觉吗?

可怪物被弹开是真的。

胳膊还好好的也是真的。

怪物倒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

它似乎很忌惮这道金光,不敢再上前,只是怨毒地盯着鹫尾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安保队来了。

怪物听到声音,又看了看鹫尾岳身上的金光,似乎知道讨不到好处。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身体一缩,顺着机库旁边的排水管道,钻了进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地上一串腐蚀的痕迹,还有弥漫不散的腥臭味。

金光慢慢收敛,消失在鹫尾岳的胸口。

一切恢复了正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鹫尾岳站在原地,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久久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道光……

还有鹰唳……

到底是什么?

“鹫尾!你没事吧?!”

中村带着安保队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腐蚀痕迹,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鹫尾岳,一脸惊魂未定,“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没事啊?我明明看到它扑到你跟前了!”

鹫尾岳慢慢放下胳膊,回过神来。

他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尽量保持平静:“我没事。它……自己跑了。”

他没说金光的事。

说了也没人信。

搞不好还会把他当成怪物。

“跑了?”安保队长皱着眉,看着地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排水管道,“往哪边跑了?”

“排水管道。”鹫尾岳指了指,“腐蚀性很强,你们小心点。”

“我的天……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中村看着地上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后怕不已,“还好你没事,不然就完了。”

鹫尾岳没说话。

他抬头望向天空。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刚才那声鹰唳,绝对不是幻觉。

还有那道金光。

像是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的一样。

温暖,强大,充满了力量。

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身体里沉睡着。

今天,因为危险,它醒了。

“鹫尾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安保队长走过来说。

“好。”鹫尾岳点点头。

他跟着安保队往办公楼走,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的人生,从今天起,要不一样了。

那片他以为再也回不去的蓝天,似乎正在慢慢向他重新敞开。

与此同时,鬼界岛地底一千二百七十米,主溶洞。

亚拜巴连滚带爬地从支道里跑出来,脸上满是兴奋,连帽子歪了都顾不上扶。

“角角大人!角角大人!成了成了!”他一路小跑到祭坛前,手舞足蹈的,“锈蚀男爵搞出大动静了!把人类的机场搅得鸡犬不宁!还伤了好多金属设备!人类吓得嗷嗷叫!”

角角站在祭坛前,一身暗墨黑拖地长袍,右手握着奥鲁古魔杖,正在感知封印晶石的状态。

听到亚拜巴的声音,她缓缓侧过头,暗紫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波澜:“哦?动静不小?”

“可不是嘛!”亚拜巴凑过来,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我跟你说角角大人,锈蚀男爵顺着地脉裂隙摸到机场那边了,腐蚀了好多设备,人类的飞机都没法正常飞了!刚才还跟一个人类打了一架,差点就把那人吃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自动忽略了锈蚀男爵被金光弹回来的事。

在他看来,一点小挫折不算什么,整体还是大胜。

角角微微颔首,指尖搭在魔杖顶端的邪眼魔球上,感知了一下。

果然,东京方向的怨念浓了不少。

恐惧、慌乱、不安……

人类的负面情绪,是最好的养料。

这些怨念顺着地脉传过来,被封印晶石吸收,虚坦大人的苏醒速度又快了几分。

“做得不错。”角角淡淡评价了一句。

“嘿嘿,都是角角大人指挥得好!”亚拜巴立刻拍马屁,搓着手,“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让锈蚀男爵再搞大点?直接冲进航站楼,多杀点人类,怨念更多!”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人类血流成河的场面。

“不行。”角角立刻否决,语气清冷,“现在还不是时候。虚坦大人尚未破封,动静闹得太大,会引来威力兽。一旦威力兽介入,就麻烦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邪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让锈蚀男爵藏起来,躲在地脉裂隙里,时不时出来搞点小破坏。不用杀人,只要制造恐慌,收集怨念就行。细水长流,才是长久之计。”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虚坦大人顺利破封。

打草惊蛇,引来威力兽和牙吠连者,反而会节外生枝。

慢慢来,不急。

等虚坦大人出来了,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哦……好吧。”亚拜巴有点失望,耷拉着脑袋,“我还以为能大干一场呢……”

“急什么。”角角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等虚坦大人破封,有你打的仗。现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去,告诉锈蚀男爵,藏好,别暴露位置。每隔六个小时出来活动一次,制造点混乱就行。”

“知道了。”亚拜巴点点头,“我这就去传话。”

他转身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对了角角大人,锈蚀男爵说,它攻击那个人类的时候,那人身上突然冒出金光,把它弹回来了,还灼伤了它。你说……会不会是威力兽啊?”

角角的动作猛地一顿。

金光?

她立刻转过身,眉头微蹙:“金光?什么样的金光?”

“就是……很亮的金色光团,暖暖的,带着神圣的味道。”亚拜巴回忆着锈蚀男爵传回来的讯息,“锈蚀男爵说,那股力量很像威力兽的气息,但又不太一样。好像是从人类身体里发出来的。”

从人类身体里发出来的?

角角的脸色沉了下来。

难道……

新的牙吠连者已经出现了?

不可能啊。

封印才刚松动,威力兽应该还在沉眠才对。

怎么会这么快就选中继承者了?

“角角大人?怎么了?”亚拜巴见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不会真的是牙吠连者吧?不能吧……他们速度有这么快?”

角角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一定。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人类有什么特殊的护身符。”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提高了警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新的牙吠连者真的已经开始觉醒,那他们的计划就要加快了。

“你去告诉锈蚀男爵。”角角的语气冷了几分,“下次再遇到那个人类,优先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不管他是不是牙吠连者,有威胁的,就要尽早除掉。

斩草要除根。

“明白!”亚拜巴立刻挺直腰板,“我这就去吩咐!保证让锈蚀男爵弄死他!”

“去吧。”

亚拜巴一溜烟地跑了。

溶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角角站在祭坛前,望着封印晶石,眉头紧锁。

人类……金光……

牙吠连者……

难道千年的轮回,又要开始了吗?

她握紧了手里的魔杖,指节微微泛白。

不。

这一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千年前他们输了,千年后,他们一定会赢。

虚坦大人会带领奥鲁古帝国,彻底碾碎人类和牙吠连者。

整个世界,终将属于奥鲁古。

角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动。

她抬起左手,掌心涌出浓郁的紫色邪气,缓缓注入封印晶石。

“大人,再等等。”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坚定,“很快,一切都会是我们的。”

晶石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回应。

邪气翻涌得更加剧烈。

破封之日,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