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辞昏迷整整两日,才缓缓苏醒,左肩伤势极重,至少需要卧床休养三月,再不能轻易走动
谢临渊下令将他安置在王府西侧偏院,派专人照料,却明令禁止苏晚烬前去探望
苏晚烬数次想要前往偏院,都被守院侍卫拦下,心中积压的委屈与愤怒一日胜过一日
她知道谢临渊是被嫉妒冲昏头脑,可这般强硬隔绝,只让她愈发心寒
与此同时,暗卫连日追查沈清鸢的线索,终于搜集到大量确凿罪证:她收买驿馆小吏伪造通敌书信、私下接触北狄细作、雇佣刺客刺杀苏晚烬并栽赃温景辞,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甚至记录下她与多名反臣私下密谋,意图削弱摄政王权势,扶持自家父兄上位
谢临渊拿着厚厚一叠证据,指尖微微发颤
所有构陷苏晚烬的阴谋,全部水落石出
他本该立刻将沈清鸢捉拿治罪,还苏晚烬清白,可沈清鸢背后有太傅家族支撑,朝堂半数文官都是太傅门生,若是贸然定罪,太傅一系官员势必集体罢朝,朝堂会彻底瘫痪
权衡再三,谢临渊决定设下一场家宴,邀请太傅一家入宫,当众揭穿沈清鸢所有阴谋,当着百官的面,洗清苏晚烬通敌叛国的污名
家宴设在宫内御花园,圣上、文武重臣、世家贵女尽数到场
沈清鸢一身华丽云锦长裙,妆容精致,端着温婉得体的笑意,周旋在宾客之间,心中笃定谢临渊依旧被误会裹挟,根本拿不出证据治她的罪
宴席过半,谢临渊起身,抬手示意侍卫将人证、伪造书信、刺客供词全部呈上大殿中央

今日设宴,是为了结近日苏晚烬通敌一案的流言
他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御花园,威严凛冽

近日所有指控苏晚烬通敌、私通外人、意图出逃刺杀的证据,全部是沈清鸢一手伪造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沈清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乱起身
王爷何出此言?

臣女从未做过构陷他人之事,这些所谓证据,定是有人刻意伪造栽赃我!


栽赃?
谢临渊示意暗卫带上被收买的驿馆小吏、行凶刺客,二人当堂尽数招供,一五一十说出沈清鸢如何出钱指使他们伪造证据、刺杀苏晚烬、栽赃温景辞
随后,暗卫呈上沈清鸢与北狄细作往来的密信、与太傅一系反臣密谋的字条,每一张都留有她专属印章,无可辩驳
太傅脸色惨白,慌忙出列跪地
小女年幼无知,一时心生嫉妒犯下错事,还请王爷从轻发落!

心生嫉妒,便可构陷他人死罪,勾结外敌,扰乱朝堂,刺杀无辜女子?
谢临渊目光冰冷落在沈清鸢身上,字字铿锵

苏晚烬身负灭门伤痛,本就孤苦无依,你三番五次步步紧逼,欲置她于死地,心肠歹毒,无可饶恕
圣上坐在高位,看着确凿证据,怯生生开口

沈氏犯下大错,该如何处置,全权交由摄政王定夺
沈清鸢见大势已去,再也维持不住温柔假面,抬眼死死看向谢临渊,声音尖锐
不过是我爱慕王爷,嫉妒苏晚烬独占你的偏爱罢了!

王爷明明知晓她苏家当年谋反,身负血海深仇,你却依旧不顾一切护着她,我不甘心!

凭什么她能得到你全部温柔,我家世容貌样样不输她,却只能看着你们恩爱!


我对她,从来不是恩爱,是亏欠,是执念,是刻入骨血放不下的守护
谢临渊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你爱慕我,便可以肆意夺取他人性命,捏造死罪,这般偏执恶毒的心意,我承受不起
他下旨,沈清鸢褫夺贵女身份,禁足太傅府终身,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太傅管束子女不力,削减俸禄,朝堂之上不再予以重用
所有参与构陷的官员、细作、刺客,全部按律定罪
笼罩在苏晚烬身上的通敌死罪,终于彻底洗清
宴席散去,百官纷纷离去,御花园只剩下谢临渊一人
洗清冤屈的喜悦,却半点没能抚平他心底的煎熬
他终于有底气,回去向苏晚烬解释一切,可一想到这些日子加诸在她身上的委屈、猜忌、囚禁,想到她一次次红着眼眶与自己对峙,心口便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拿着所有罪证,快步赶回摄政王府,直奔海棠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