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辞走后。
庭院春风寂静,海棠落英纷飞。
气氛骤然变冷。
谢临渊站在原地,周身气场沉得吓人,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到极致的偏执占有。
苏晚烬敏锐察觉他情绪变化,微微一怔,轻声唤他
临渊?

男人缓步上前,高大身影瞬间笼罩住她,压迫感铺天盖地。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方才,与他聊得很开心?
他嗓音低沉微哑,听不出情绪,却让人心头发紧。
苏晚烬心头微颤,小声解释
只是寻常问候,温大哥是好人,一直很照顾我


好人?
谢临渊低笑了一声,笑意寒凉刺骨。

我的人,何须旁人照顾?

苏晚烬
他俯身,逼近她,眸色漆黑深沉,翻涌着偏执疯狂。

记住

你的喜怒哀乐、冷暖安稳、余生岁岁,由我一人管

旁人多看你一眼,多说你一句,都是僭越

我不允许!
这是他极致的爱,也是极致禁锢。
宠溺是真,偏执是真,温柔是真,霸道禁锢亦真。
苏晚烬看着他眼底从未见过的偏执阴戾,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慌乱。
她小声道
临渊,你别这样……我只喜欢你,从来只有你

她怕他生气,怕他难过,怕他不要她。
看着她瞬间慌了、眼底泛红、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谢临渊心口骤然一疼
他瞬间松开力道,眼底偏执褪去,重新覆上无尽的温柔与悔恨。
他该死。
他吓到他的小姑娘了。
他怎么舍得吓她、伤她、逼她。
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温柔至极,带着浓浓的自责。

对不起,阿晚

是我不好,是我太过偏执,不该吓你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他手握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无畏惧。
唯独怕,怕他心尖唯一的光,会离开他
怕他倾尽所有偏爱的小姑娘,会不属于他。
极致深爱,必生极致惶恐。
极致惶恐,必生极致偏执。
苏晚烬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眼眶微红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可那时的她尚且不知。
有些爱,太过沉重、太过偏执、太过疯狂。
终有一日,会抵不过误会、抵不过权谋、抵不过人心算计、抵不过宿命拉扯。
极致宠溺的尽头,往往是极致的虐心与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