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

坚尼和蓝宝像两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坚尼还在反复翻看那张名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蓝宝小声说：

坚尼：

艾瑞克推开门，一阵混合着草药和消毒水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坚尼第一个冲进去，然后——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整个人弹到蓝宝身后。蓝宝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也僵住了。

墙角立着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关节处用铁丝连着，空洞的眼眶正直勾勾地朝向门口。旁边桌上还摆着几根试管，里面泡着不知名生物的器官，色彩斑斓得像调色盘。

坚尼声音都劈了，拽着蓝宝的衣角往后退，

蓝宝已经说不出话了，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耳朵红得像煮熟了。

我站在门口，有些好奇地看着门内，和记忆中的保健室有点偏差，不过比起电视里的画面，直面这阴森森的地方，

骷髅架、试管标本……这些元素都对得上，和我记忆里那个叫《萌学园》的动画能对上号。但——我记得那部剧好像有一支什么骑士团，成员都有谁？好像有个蓝色头发的……不对那是别的动画。算了，反正坚尼和蓝宝肯定不是主角，主角怎么会穿着破洞牛仔裤迷路？

一道身影就从保健室里间旋风般卷了出来——

那声音高昂甜美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百灵鸟。一个穿着护士服、烫着蓬松卷发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我们面前，脸上的笑容大得能让整间保健室亮三个度。

大甜甜护理长。果然。

她手里已经攥着一支细长的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坚尼的脸绿得像保健室里的试管溶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蓝宝。两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挤成一团。

坚尼声调都变了，

蓝宝的脸瞬间白了：

大甜甜护理长笑容不减，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缩成一团的蓝宝，一个箭步上前，快得像瞬移，

蓝宝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石化咒。他眼睁睁看着那支针管靠近自己手臂，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针尖扎进皮肤的瞬间，他小声“嘶”了一下，但没敢乱动。大甜甜护理长一边抽血一边唱歌，调子跑得离谱。

她拔出针管，蓝宝的手臂上连个血珠都没渗出来，连止血棉球都不需要——手法确实厉害。

但坚尼已经快缩进墙角了。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

坚尼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你出卖我”。但他当着护理长的面不敢炸毛，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闭着眼睛伸出手臂，嘴里念念有词：

大甜甜护理长的针尖刚碰到他的皮肤，他猛地睁眼：

护理长笑容可掬，

抽血在三秒钟内完成。坚尼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愣愣地看着手臂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大甜甜护理长白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主动挽起袖子，把手臂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