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砸在龙境战队基地的钢化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林野刚从急救舱里醒过来,肋骨断了三根,左臂还打着钢钉,一动就扯得浑身的伤口都在渗血。她咬着牙撑着坐起来,就看见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陆承州穿着笔挺的战队制服,肩章上的金星亮得扎眼,身后还跟着两个执法部的队员。
陆承州的目光扫过她缠着绷带的胳膊,眉头皱得死紧。

林野,你私自违反战队规定,擅自行动导致三号伏击点暴露,三名队员重伤,按照龙境守则,从今天起,你被除名了。
林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天前她在坠崖前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陆承州带着队友被异兽围堵,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异兽引开,连人带兽摔下几百米的悬崖,醒来就等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撑着病床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抬眼盯着陆承州的脸,这个人她跟了五年,是她拼了命也要护着的队长,是她藏在心里连说都不敢说的人。
违反规定?我违反什么规定了?三天前西峡谷伏击战,要是我不把那群赤焰兽引开,你和整个小队都得死在那儿!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还留着坠崖时呛进去的血沫,每说一个字都疼得厉害。
旁边执法部的队员上前一步,把一份战损报告甩在她面前的被子上,首页的事故责任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林野,战报已经核实了,是你没按原定路线撤退,才把异兽引到了伏击点,陆队长念在你过去有功,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抬头看向陆承州,他就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陌生的冷意,好像她不是那个跟他一起出生入死五年、好几次替他挡过致命攻击的人。
核实?谁核实的?你问过队里的人吗?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你比谁都清楚,陆承州,你就这么定我的罪?


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从口袋里摸出她的战队徽章,放在了床头柜上,那枚徽章她戴了五年,边缘都磨得发亮,是她刚入队的时候陆承州亲手给她别上的,那时候他笑着说,林野,以后你就是我陆承州的刀,我去哪儿你去哪儿。
现在他亲手把这枚刀的铭牌扔在了她面前。

龙境不需要不听命令的战士,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大衣的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连个停顿都没有。两个执法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根本不管她身上的伤,直接把她拖出了基地大门。
暴雪砸在她脸上,冻得她脸上的伤口生疼。她被扔在基地门口的雪地里,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左臂的钢钉因为刚才的拉扯穿破了绷带,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布料,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她抬头看向基地门口那盏亮着的探照灯,陆承州站在二楼的窗边,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站了几秒,然后猛地拉上了窗帘。
林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混着血水流了下来,砸在雪地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肋骨疼得她直抽冷气,刚动了一下,就看见远处的雪地里开过来一辆越野车,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男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领口别着一枚她没见过的银色龙形徽章。
#墨霄 林野?想报仇吗?跟我走。
林野抬头看向他,雪粒子砸得她睁不开眼,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没问他是谁,也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是撑着车门爬了上去,关车门的最后一眼,她看向龙境基地那扇紧闭的大门,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了下去。
三年后。
龙境巅峰赛的现场,聚光灯亮得晃眼,全场数万名观众都在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擂台中央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身上。
她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手里的唐刀还滴着血,脚边躺着本届夺冠热门战队的最后一名队员,刚才那场比试,她只用了三招。
主持人举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声嘶力竭地喊出她的名字。
#主持人 让我们恭喜——“野刃”战队的队长,林野!拿下本届龙境巅峰赛的总冠军!获得进入核心战区的资格!
全场的欢呼声快要掀翻天花板。
林野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冷艳的脸,三年的时间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眼神比以前更冷,扫过台下观众席的时候,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陆承州坐在那里,身上还穿着龙境总队长的制服,肩章上的金星比三年前更亮,他死死盯着台上的人,眼睛红得吓人,手指紧紧攥着座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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