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爸爸的眼里只有妈妈

——4岁的紫原星尘发现，爸爸的爱，是有顺序的。妈妈第一，他第二，永远。

“砰——！”

四岁的紫原星尘，被爸爸丢进垃圾桶。

不是说笑。

篮球馆角落那个大号垃圾桶。

星尘坐在桶里，小手还攥着准备给爸爸擦汗的小毛巾，整个人僵住。

紫原敦站在桶外，紫灰色眸子淡淡扫他，语气平平：

星尘：

小嘴一瘪，眼泪砸在毛巾上。

紫原抬手，打算直接把他捞出来，一道声音快步打断。

浅野星奈快步走近，弯腰把星尘抱出来，指尖轻轻扫掉他后背沾的灰尘。

星尘埋在她肩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星奈抬眼瞪向紫原。

紫原往前走一步，伸手想去揽星奈，声音闷闷的：

星奈顿住。

怀里的星尘也忘了哭，睁圆眼睛看他。

爸爸的爱，原来是排好顺序的。

先抱妈妈。

有空，才顺带抱他。

挡路的话，直接丢开。

星尘五岁。

成了帝光篮球部的编外小孩。爸爸在这里当教练，妈妈偶尔送便当，他只是顺带被带来。

星尘慢慢察觉，只有他是顺带的。

每次训练结束，紫原第一件事，永远走向星奈。

紫原接过水瓶，没有自己喝，微微低头，就着星奈的手抿一口，眼尾放松下来。

星尘抱着自己小小的水壶站在一旁，手指攥紧壶带。

他也渴。

爸爸看不见。

星奈留意到他，抬手招手：

星尘眼睛一亮，刚抬脚，紫原伸手一拉，把星奈圈进怀里。

星尘停下脚步，抿紧嘴唇。

爸爸偏心这件事，五岁的他看得清清楚楚。

某天训练，星尘坐在场边发呆，头顶忽然一重。

一只大手揉乱他的头发。

星尘抬头，看见皮肤黝黑的男人俯身看他。

男人扯出一抹笑。

青峰直接挨着他坐下，长腿伸开，随手拿起星尘的水壶灌了一口。

星尘垂着眼，小声说：

青峰愣了一瞬，低笑出声，肩膀跟着抖。

星尘抬眼，眼底带着委屈：

青峰笑意淡下去，盯着他看两秒，又揉一把他头发。

星尘眨眨眼：

青峰望向球场，语气放远：

青峰嗤了声：

星尘怔住。

青峰低头看向他，声音沉了些：

星尘安静听着。

青峰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当晚，星尘打算报复爸爸。

趁紫原洗澡，他悄悄爬上大床，钻进星奈怀里。

星奈愣了下，伸手搂住他，

星尘抱紧她的腰，小声嘟囔：

浴室门推开，紫原裹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看见床上的星尘，眉头立刻皱起。

声音压得低，带着不悦。

星尘往星奈怀里缩了缩：

紫原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紫灰色眼底带着一点较劲。

星尘摇头，抱得更紧：

紫原沉默两秒，伸手直接把星尘从星奈怀里拎起来。

星尘手脚乱蹬，五岁的力气根本挣不开两米高的紫原。

紫原把他轻轻放在床边地毯，自己翻身躺进被窝，一把揽住星奈。

星奈无奈，抬手轻推他胸口：

紫原埋在她颈侧，闷闷开口：

星奈只好伸手环住他。

地毯上的星尘看着爸爸像大型动物一样贴着妈妈，嘴巴一瘪，眼泪又涌上来。

星奈立刻推开紫原，下床抱起星尘。

紫原僵在床上，目光直直看向地毯上的儿子，满眼写着被抢走东西的怨念。

星尘趴在妈妈肩头，偷偷朝他做鬼脸。

这是星尘第一次，在这场争夺战里赢下一局。

深夜，星尘睡熟。

星奈把他放回儿童小床，回到主卧躺下，立刻被紫原搂进怀里。

紫原声音闷闷的，

星奈笑着捏捏他脸颊：

紫原脸贴在她颈窝，低声说：

星奈轻轻拍他后背。

紫原安静片刻，轻声问：

星奈顿了顿：

紫原抬脸，紫灰色眼眸在昏暗房间里格外清晰。

星奈心头一软，抬手顺他的头发。

紫原眉峰微蹙：

星奈低头，碰了碰他唇角。

紫原这才放松，把她搂得更紧。

第二天清晨。

星尘醒来，看见爸爸蹲在他床边，手里拿着他最爱的小熊玩偶。

紫原把玩偶递过去，语气平淡，

星尘接过小熊，小声问：

紫原顿了下，认真点头：

星尘垂眸，低声应：

紫原伸手，轻轻揉他头顶。

星尘眼睛亮起来：

星尘想了想，试探开口：

紫原眉头皱起，明显不情愿。

紫原沉默几秒，伸手，轻轻抱了抱星尘。

一秒就松开，转身快步走向门口的星奈。

星奈笑着接住扑过来的他：

星尘站在床上，看着爸爸黏在妈妈身边，忽然笑了。

爸爸的爱，顺序没变。

妈妈永远第一。

他第二。

不过好像，这样也不错。

爸爸爱妈妈的样子，就是以后他想要去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某天，青峰上门做客。

星尘趴在地板上画画，纸上画着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手牵着手，他单独缩在画面角落，离得很远。

青峰挑了挑眉：

星尘笔尖不停：

青峰笑出声：

星尘停下笔，抬头认真看着青峰。

青峰：

星尘指着画里紫原的身影，眼睛亮晶晶。

青峰怔住。

过了一会，伸手重重揉了揉他头发，声音放轻。

——番外二·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