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爸爸,这是什么?”安禾坐没坐相,蹲着栖息在椅子上,盯着奶瓶里一坨坨的不规则奶白色块状物,十分疑惑。
实则雷狮已经对着结块奶粉没招了,拎起奶瓶晃了晃,那几坨顽固的奶块在里边滚来滚去:“你的午饭。”
安禾:“?”
“呜哇——!”安禾看着奶瓶里只有奶块的午饭小嘴一瘪,哭出八百八十段高音:“谋……谋杀!”
雷狮:“……”
这小丫头从哪学的词。
“我要告诉安爸爸!”
“说,你……你……”
安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小脸憋得通红,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椅面上啪嗒啪嗒响。
雷狮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仁疼。
“行了,别哭了。”雷狮抱起安禾拍拍背:“再哭老子给你凑齐一盘奶块。”
“我告……告诉安爸爸。”
“……”
……雷狮根本不会哄小孩。
哪次不是安迷修哄小孩他哄安迷修?
安迷修哪去了?
出——差——了——!
谁能想到领航员还能被派送到外地开赛事会议?
这下可好,带小孩他可是一个倔强废铁。
就在这时,雷狮的衣角被一只小手扯了扯。
低头一看 ,哦哟,原来是雷焕。
“雷爸爸,我饿。”雷焕拽着雷狮的衣角,小手一晃一晃:“想喝奶奶——”
“马上马上。”雷狮拿手机搜奶粉怎么泡才不结块。
“为什么姐姐这么高?”雷焕仰着头眼巴巴的盯着安禾呆在雷狮怀里,然后对雷狮张开小手:“雷爸爸——”
雷狮低头看着脚边这个仰头张手的小团子,又看看怀里那个刚哭完还抽抽搭搭的大团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雷爸爸——”雷焕见他不为所动,小嘴一瘪,眼睛里已经开始蓄水了,“抱——”
“等会儿,你姐还没下去呢。”
“可是她好高哦,”雷焕踮着脚尖,努力够雷狮的衣袖但这距离至少搁了有二分之三个雷焕,“她坐在你胳膊上,比我高那么多——”
安禾闻言,低头看了弟弟一眼,忽然搂紧了雷狮的脖子,带着鼻音哼哼:“那是我先来的。雷爸爸先抱我的。”
“我也要——”雷焕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安爸爸说好东西要轮流!”
“我不是好东西!”
“你就是!”
“你才——”
“停。”雷狮觉得太阳穴又跳了起来,单手托住安禾的屁股,另一只手一伸一捞,直接把雷焕也夹了起来,一边胳膊挂一个。
两个小团子终于都上了“高地”,对视一眼,勉强停战。
雷狮差点被这俩被安迷修喂得圆溜溜(虽然有些饿瘪了)的团子重死。
…………
雷狮根据手机的提示重新冲奶粉。
奶粉七勺
。七勺就这么点?
雷狮盯着奶瓶里就铺了层底的奶粉沉思,又十分自作主张的再放了七勺。
感觉还是不够?
再加。
“雷爸爸,这是什么?”雷焕待在雷狮怀里,盯着奶瓶里占了一半的奶粉疑惑问。
“今天给你们加餐!”雷狮一点都没觉得这奶粉放的有什么问题,自信倒水。
安禾坐在桌上,小脚左右晃:“雷爸爸,但是——你只冲了一瓶。”
“一个个来,知道吗?”雷狮开始摇奶。
“那!”安禾举起小手,嗓音洪亮:“这杯我喝!”
雷焕攥着雷狮的衣服:“但……但是我饿。”
“谁抢到就是谁的!”
“雷爸爸——”雷焕嘴一瘪就要开哭。
“呜——”安禾小嘴也一瘪。
“你俩——啧,这样吧。”雷狮把那瓶堪比“水泥预拌料”的奶往桌上一放:“谁不哭就是谁的。”
两小只同时把瘪起的嘴收好,同时盯向奶瓶。
安禾:“……”
雷焕:“……”
“呜哇——!”
两小只毫无前摇,几乎是同时哭起来。
“我……我先哭的,你……你喝!”
“姐姐……嗝喝……”
“大的让……让小的!”
“我不饿……”
“你饿!”
雷狮盯着奶瓶里的一块水泥,沉默。
这玩意喝下去,那得得结石。
远在千里的安迷修:“雷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