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千里的奔赴

毕业后的第一年，文成业去了南方的职业俱乐部，禾糯留在本地的插画工作室。

两座城市相隔一千二百公里，高铁要坐六个小时，飞机要飞一个半小时。

异地恋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

文成业的训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出操，上午战术课，下午对抗训练，晚上还要看比赛录像。经常一整天下来，只有睡前十分钟能和禾糯视频。

禾糯也忙，工作室接了好几个大项目，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画着画着，抬头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

两人的作息总是错开。

他训练结束的时候，她在开会；她下班的时候，他在加练。好不容易凑到同时有空，视频接通，看着屏幕里对方疲惫的脸，又心疼得说不出话。

——

十月底，文成业的球队有一场客场比赛，地点刚好在禾糯所在的城市。

消息确认的那天，他第一时间给禾糯发了消息。

【下周五，我去你的城市比赛。】

禾糯正在开会，看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笔差点掉了。她假装低头记笔记，手指在桌子底下飞快地打字。

【真的吗？！】

【嗯，客场。】

【比赛结束第二天上午没有安排，可以陪你半天。】

半天。

只有半天。

可禾糯已经开心得不行了。

她算了算时间，从比赛结束到第二天中午，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小时。可哪怕只有十几个小时，能见到他，就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禾糯上班都带着笑。同事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她只是摇摇头，耳根红红的。

她偷偷买了新衣服，去理发店修了头发，甚至提前一周就开始想，见面那天要穿什么。

周五那天，禾糯请了半天假，早早地就去了球场。

她坐在客队球迷区的最前排，手里攥着相机，心跳得飞快。

球员出场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他。

文成业穿着客场的白色球衣，身形比毕业时更挺拔了些，皮肤晒黑了一点，下颌线更锋利了。他跟在队伍后面，低着头做热身，神情专注。

禾糯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三个月。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面了。

比赛开始后，文成业的状态很好。他在中场调度，传球精准，跑位积极，几次威胁进攻都是他组织的。

第七十二分钟，他抓住一次反击机会，一脚远射破门。

客队球迷区沸腾了。

禾糯跳起来欢呼，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进球后，跑向角旗区庆祝，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他抬起手，比了个心。

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禾糯捂住嘴，哭得更凶了。

——

比赛结束后，文成业没有跟队回酒店。

他跟教练请了假，说有朋友在这边，晚上住外面。

球员通道出口，禾糯等在那里。

他走出来的时候，还穿着比赛服，身上带着汗水和草屑的味道，头发湿漉漉的。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糯糯。"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赛后的疲惫，却满是思念。

禾糯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瘦了。"她哽咽着说。

"没有，"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壮了，教练让增肌。"

禾糯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确实比以前棱角分明了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是不是又熬夜看录像了？"她皱着眉。

"就偶尔，"他心虚地移开视线，"今天别提这个，好不容易见面。"

禾糯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他笑着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走吧，"他说，"我订了酒店，先去放东西。"

——

酒店离球场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进了房间，文成业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就把禾糯按在门上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重，带着三个月积攒的思念和渴望。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禾糯被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你先去洗澡，"她红着脸说，"一身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

"一起？"

"文成业！"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震得她手心发麻。

"好，我去洗。"

他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

禾糯靠在门上，心跳得飞快，脸上的热度半天都退不下去。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

洗完澡出来，文成业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禾糯正坐在床边玩手机，看到他出来，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浴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去，消失在浴袍里。他的身材比大学时更好了，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

"看什么？"他走过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底带着笑意。

"没、没什么。"禾糯别开脸，耳朵尖红得透亮。

他低笑一声，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想我了吗？"他问。

禾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小声说："想了。"

"有多想？"

"很想很想。"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我也是，"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每天训练完，最想的就是给你打电话。有时候看到好吃的，就想，要是糯糯在就好了。看到好看的风景，也想，要是糯糯能一起看就好了。"

禾糯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

"我也是，"她哽咽着说，"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就特别想你。想你要是在的话，肯定会给我带热牛奶，会催我早点睡觉。"

"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加班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再稳定一点，就把你接过来。"

"好。"

禾糯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异地恋很苦，相隔千里，聚少离多。

可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再远的距离，也挡不住奔赴的脚步。

他跨越千里而来，她满心欢喜等候。

往后的路还很长，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半年，要一起走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