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来得早,夜色铺开,校园里灯火次第亮起,褪去了白日的喧闹,只剩温柔静谧。
文成业今晚没有晚训。
球队临时调整训练计划,难得空闲。他送禾糯回宿舍时,刚好赶上宿管关门的前几分钟。
禾糯抱着书本站在楼道口,抬头看他:“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加练那么久,膝盖肯定累了。”
少年立在路灯阴影里,身形挺拔,黑眸沉沉望着她,没有动。
风轻轻吹过,掀起他外套衣角,带着微凉的秋意。
“不急。”他声音低沉,“想多站一会儿。”
自从上次吃醋别扭过后,他愈发贪恋和她独处的每一分每秒。人前永远克制清冷,只有在无人的夜里,才敢流露满心的贪恋与柔软。
禾糯心头微动,下意识往前半步。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叠。
路灯的暖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睫毛纤长柔软,眼底干净又温柔。文成业喉结微滚,目光从她眉眼缓缓落至唇角,克制许久的情绪悄悄翻涌。
“糯糯。”他轻轻唤她。
“嗯?”
“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从前他只奢求能和她考进同一所大学,能日日看见她就足够。可如今朝夕相伴,他却开始贪心。
贪心她的温柔,贪心她的偏爱,贪心她眼底所有的光亮,全都只属于自己。
禾糯抬眸望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贪心不好吗?”
“不好。”他垂眸,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气息滚烫,“会忍不住想更近一点。”
话音落下,他微微俯身,吻了下来。
不是从前轻柔浅尝的触碰,带着隐忍许久的温柔与贪恋。晚风停滞,周遭寂静无声,只剩彼此清晰的心跳声,重重叠叠。
他向来禁欲克制,在外永远规矩自持、分寸有度,是全校公认最清冷自律的文队。
可唯独对禾糯,所有底线和克制,都会心甘情愿崩塌。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
文成业抵着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角,眼神深邃得惊人。
“怎么办。”他低声呢喃,“越来越放不下你。”
禾糯心口发烫,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软软靠在他怀里。
“不用放下。”她贴着他耳畔,声音轻柔软糯,“我一直都在。”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夜里风凉,他下意识脱下外套,拢在她单薄的肩头,将所有冷风隔绝在外。宽大的外套裹着她,满满都是他干净的松木气息,安稳又安心。
“周末学校有文艺晚会,你去看吗?”禾糯埋在他怀里轻声问。
“你去我就去。”文成业应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喜欢热闹,但喜欢你在的热闹。”
他向来不爱人多的场合,厌烦喧嚣,可只要身边是她,再吵闹的人群、再无聊的活动,都变得有意义。
禾糯忍不住笑,眉眼弯弯,满是温柔。
“那我去。”
“好。”他应声,字字温柔,“我坐最后一排,只看你。”
不管台上灯光多亮、节目多精彩,他的眼里永远只有一个人。
只会看向她,只会偏爱她。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
两人静静相拥在宿舍楼灯下,影子交叠纠缠,再也分不出彼此。
少年褪去球场上的凌厉锋芒,卸下所有清冷外壳,把最柔软、最炙热、最偏执的温柔,尽数给了怀里的少女。
他的克制是世人所见,他的沉沦,只给禾糯一人。
“文成业。”
“我在。”
岁岁晚风,夜夜温柔。
他的青春逐光而行,而他的温柔与余生,永远溺于她一人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