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首尔,夏天的尾巴还舍不得走。
林知夏站在摄影棚门口,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像个偷偷摸摸的小松鼠。她低头看了眼手机——边佑锡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中场休息,四十分钟,后门进来,别被人看到。】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顺着工作人员通道溜了进去。
摄影棚里热热闹闹的,灯光打得雪亮。她贴着墙根走,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
边佑锡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站在镜头前和导演说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分明,是镜头偏爱的那种好看。他微微低头听导演说话,时不时点一下头,神情认真得不像话。
林知夏靠在柱子后面,偷偷看着他。
认识这么久,她还是会被他认真工作的样子戳中心脏。
"看什么呢?"
忽然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吓得她一哆嗦,怀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地上。她回头,就看到边佑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她压低声音,"不是在和导演说话吗?"
"说完了。"他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保温桶,"走,去车里说。"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像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路上遇到不少工作人员,有人和边佑锡打招呼,他笑着回应,表情自然得很,没人发现他身后跟着的女孩和他有什么关系。
到了保姆车上,车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边佑锡把保温桶放在小桌子上,转身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好想你。"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知夏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才三天没见而已。"
"三天很久了。"他抬头,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委屈,"上次见面还是上周。"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边大明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粉丝看到,人设就崩了。"
"崩就崩。"他满不在乎,又把她抱紧了点,"反正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就行。"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点发胶的味道,是她熟悉的、属于边佑锡的气息。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退出来,打开保温桶,"我给你带了参鸡汤,你最近拍戏太累了,补补。"
她盛了一碗递给他,汤还冒着热气,香气在小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边佑锡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炖了三个小时呢。"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知夏怎么这么好。"
她脸有点红,低头去搅碗里的汤:"快喝吧,一会儿凉了。"
他乖乖喝汤,她就坐在旁边看着他。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着看着,忽然注意到他领口处露出一点银色的链子。
她伸手,轻轻把那截链子拉出来。
是那枚贝壳吊坠。
从济州岛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戴着,藏在衣服里面,从不给别人看。只有她知道,那枚贝壳贴着他的胸口,离他的心脏最近的地方。
"还戴着呢?"她轻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贝壳。
"嗯。"他点头,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每天都戴。"
贝壳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她的掌心,也硌着她的心尖。
"边佑锡,"她忽然说,"你拍戏的时候戴着,不怕被人看到吗?"
"看到也没关系。"他笑了笑,"就说是普通的配饰。谁会想到这是我和女朋友的定情信物呢。"
他说"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却烫得她耳朵发红。
她低头,不说话了。
他喝完汤,把碗放在一边,又把她拉进怀里。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知夏,"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还有一个月,这部戏就杀青了。"
"嗯。"她应了一声,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釜山的事……"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我已经开始查攻略了。"
她猛地抬头:"真的?"
"嗯。"他点头,眼里带着笑意,"找了个海边的小房子,有个小院子,出门就是海。到时候我们每天早上起来去看日出,白天去逛市场,晚上坐在院子里喝酒。"
他说着,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真的能去吗?"她有点不敢相信,"不会被人拍到吗?"
"那个小镇很偏的,没什么游客。"他捏了捏她的脸,"而且我都安排好了,放心。"
她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边佑锡,"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笑了,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因为是你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夏天残留的温度。
车厢里很安静,阳光正好。两枚贝壳吊坠,一枚贴着他的胸口,一枚贴着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发着光。
就像他们的爱情,藏在人群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
夏天会结束,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