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练习

放学后，操场上的人渐渐少了。

禾糯背着画夹，走到足球场边。文成业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付新书和另外两个足球队的队员。

"禾糯同学，你来了！"付新书热情地挥手。

"嗯。"禾糯点点头，有点紧张地看了看他们。

四个人……会不会太多了？

"别紧张，"文成业走过来，淡淡地说，"就我们四个，人多了太乱。"

禾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了，咱们先商量一下节目具体怎么弄，"付新书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示意图，"我是这么想的，禾糯你在中间画画，我们三个在你周围做技巧展示，比如颠球啊、过人啊什么的……"

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手舞足蹈的。

禾糯听得有点懵，只能不停地点头。

"付新书，你能不能说重点？"文成业在旁边不耐烦地说，"说那么多，谁听得懂？"

"哎呀，我这不是在详细说明嘛！"付新书委屈地说。

文成业没理他，转向禾糯，问："你画一幅画大概需要多久？"

"十、十五分钟左右吧……"禾糯小声说，"要看画什么……"

"那就十五分钟，"文成业点点头，"我们在你周围做技巧展示，不用太复杂，简单的颠球、传球就行，重点是配合你的画。你画的是足球主题对吧？"

禾糯点点头："嗯，我想画……你们在球场上的样子……"

"那就行，"文成业说，"你画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会控制好节奏，不会打扰你。"

"好、好的。"禾糯点点头。

心里莫名地踏实了很多。

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练习开始了。

禾糯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画架和画板。文成业他们三个在她周围，做着各种足球技巧。

一开始，禾糯还有点紧张，画得不太顺。

可是慢慢地，她就沉浸进去了。

耳边是足球落地的声音，还有少年们的呼吸声。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文成业。

他正在颠球，足球像有生命一样，在他的脚边跳来跳去。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身上，给他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很高，下颌线很清晰。认真的时候，眉头会微微皱着，眼神很专注。

禾糯看着他，手里的画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这个少年，真的好耀眼。

就像一颗发光的星星。

"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禾糯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文成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额头上挂着汗珠，呼吸有点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我、我……"禾糯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没、没看什么……"

文成业瞥了一眼她的画，然后挑了挑眉。

画纸上，是一个少年在夕阳下颠球的背影。金色的阳光，绿色的草地，还有少年挺拔的身影。

虽然还没画完，但是已经能看出来，画的是他。

"画我？"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禾糯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了。

"对、对不起……"她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文成业看着她通红的耳朵，还有攥得紧紧的手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淡，很快。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没说不让你画，"他淡淡地说，"画好看点。"

禾糯愣了一下，抬起头。

他……他不生气？

"真、真的吗？"她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文成业点点头，转身走了，"继续练，别偷懒。"

禾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拿起画笔，继续画画。

这一次，画得更顺了。

休息的时候，付新书跑去买水了，剩下两个队员也去旁边休息了，只剩下禾糯和文成业两个人。

禾糯坐在椅子上，喝着水，偷偷看了文成业一眼。

他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

"那个……"禾糯鼓起勇气，小声说，"你……很喜欢足球吗？"

文成业转过头看她。

"嗯，"他点点头，"很喜欢。"

"那……你爸爸为什么反对你踢球啊？"禾糯问完就后悔了，赶紧低下头，"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她怎么能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呢？

可是文成业并没有生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觉得，踢球没前途，耽误学习。他想让我出国留学，继承家里的公司。"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可是禾糯却听出了里面的无奈和委屈。

"可是……你踢得很好啊……"她小声说，"真的很好……"

文成业看着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点。

"是吗？"他问。

"嗯！"禾糯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踢球的时候，特别……特别耀眼！就像……就像星星一样！"

说完，她的脸又红了，赶紧低下头。

哎呀，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太丢人了！

文成业看着她通红的脸，还有微微发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次，没有藏起来。

夕阳下，少年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