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的海风吹散了数年遗憾,却吹不散两颗终于靠拢的心。
返程的高铁上,日光温柔落窗。林屿低头看着颈间那枚贝壳吊坠,纹理温润,带着海水独有的清浅凉意,是苏晚亲手打磨的温柔。身侧的女孩靠在他肩头小憩,长发垂落,眉眼恬静,不再是当年只会默默等待的少女。
苏晚醒来时,刚好撞见林屿垂眸凝视的目光。眼底藏不住的缱绻温柔,滚烫又真挚,让她耳尖悄悄泛红。
“在看什么?”她轻声问。
林屿握紧她的指尖,声音低沉温柔:“看我迟到了四年的偏爱。”
日子自此慢慢步入温柔正轨。
等待入职的这段时光,成了他们最安稳松弛的过渡期。林屿结束了日复一日的实验室忙碌,奔赴有苏晚的烟火日常。他学着褪去少年时的怯懦笨拙,把迟来的细心与偏爱,悉数补赠给眼前人。
清晨他会早起买好苏晚爱吃的软糯糕点,傍晚陪着她沿着海边慢走吹风。从前隔着屏幕的寒暄问候,如今变成朝夕相伴的朝夕相守。他们聊琐碎日常,谈未来期许,慢慢拼凑完彼此缺席的岁岁年年。
半个月后,入职通知如约而至。
林屿顺利入职苏晚所在城市的岗位,千里距离彻底归零。没有了异地的牵挂与煎熬,清晨的早安、深夜的晚安,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触手可及的陪伴。
他租的公寓离苏晚的住处不远,窗外能看见细碎灯火,偶尔有风携着远处江面的水汽吹来,像极了威海盛夏的晚风。
初秋时节,两人如约回到了老家的梧桐小巷。
时隔数年,小巷依旧如故。两旁的梧桐树愈发繁茂,枝叶交错遮天蔽日,细碎阳光透过叶隙洒落,满地斑驳光影。巷口的便利店还在,冰柜里依旧摆着当年的橘子汽水。
林屿牵着苏晚的手,慢慢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
“以前总在这里等你放学。”他轻声开口,“每次看见你走出来,都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看着。”
苏晚脚步微顿,转头望他,眼底盛着温柔笑意:“原来我的岁岁期盼,从来都不是单向的落空。”
那年被晚风带走的少年心意,终究在多年后,尽数归来,稳稳落根。
深秋的傍晚,林屿带着苏晚看城市的落日晚霞。橘红暮色漫遍天际,和威海海边的落日遥遥呼应。
他拿出一枚素圈银戒,款式简单干净,如同他们纯粹如初的喜欢。
“十七岁不敢许诺未来,是我年少无能。”林屿单膝跪地,目光认真又滚烫,“如今我学有所成,岁岁安稳。苏晚,错过的青春我无法重来,但往后的余生,朝朝暮暮,春夏秋冬,我只想和你共度。”
苏晚眼底泛起温热泪光,笑着伸手,让他将戒指套在自己的指尖。
晚风拂过肩头,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后来的岁岁盛夏,他们总会抽时间重回威海。
依旧是清晨去码头喂海鸥,傍晚沿海岸线散步,踩过柔软沙滩,看落日沉海。那本贴满海边照片的相册被妥善珍藏,贝壳吊坠常年贴身佩戴,成了独属于他们的青春信物。
少年时的胆怯与遗憾早已被岁月抚平,曾经被晚风带走的心意,终于被晚风悉数归还。
原来最好的爱意从不是年少一时的心动,而是历经千帆、兜兜转转后,依然坚定选择彼此的笃定。
梧桐巷的旧夏落幕,山海间的爱意长存。
从此晚风有归期,少年有归途,所爱之人在侧,岁岁皆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