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相柳   

沐卿得知儿时曾与玱玹相识

长相思之相柳,我来嫁你了

夜晚,沐卿辗转难眠,这次不是因为初到西炎睡不着。

白日里那个人的面容在脑海里反复浮现——眉眼、鼻梁、唇角的弧度,分明就是相柳的模样。

可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种懒洋洋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神情,又是她从不曾在相柳脸上见过的。

相柳从来不会那样笑,相柳的眼睛是冷的,像覆着一层薄冰的深湖,即便偶尔浮起一点暖意,也是极淡极淡的,转瞬就化成了霜。

可若说不是他,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沐卿翻了个身,锦被窸窣作响。鸾羽蜷在枕边,拿翅膀尖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似在安抚。

沐卿索性坐起身来,披了件外袍,赤着脚踩过微凉的地砖,推门走了出去。

月光倾泻而下,像一匹银白的薄纱铺满了庭院。

沐卿走到那棵凤凰树下,秋千架还在原处,银链在夜风里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沐卿坐上去,双脚轻轻一点地,秋千便荡了起来。

衣袂翻飞间,她抬头望着月亮,脑海里却还是挥不去白日里那个人的身影。

鸾羽跟了出来,缩成巴掌大小,落在她膝头,歪着脑袋看她,一双碧色的眼睛里映着月亮的光。

沐卿伸手点了点它的喙:

涂山沐卿

“你说……到底是不是他呢?”

涂山沐卿

鸾羽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蹭了蹭她的指腹,发出一声极轻的咕鸣。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心口,那个位置在夜里格外安静,蛊的另一端似乎沉睡了,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这让她更加烦躁——若是相柳,蛊不该这般寂静。

秋千缓缓地荡着,她的心思却越飘越远。沐卿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近,连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直到秋千轻轻一晃,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整个人往前荡了半尺,衣袂在夜风里轻轻扬起。

她猛地回过头,看清来人,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就要起身。

玱玹
玱玹

“坐着吧。”

玱玹按住秋千的靠背,绕到她身侧,却没有坐下,只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

玱玹
玱玹

“今夜又睡不着?是因为换了床,还是因为白日的事?”

沐卿垂着眼,没有回答。

月光落在她的眉骨和鼻梁上,勾勒出一道清浅的弧线。

沐卿拢了拢肩上的薄披风,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涂山沐卿

“殿下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涂山沐卿
玱玹
玱玹

“方才在书房看了几卷文书,和中原几个氏族的联络耗了些心神。”

玱玹说着,终于在她身侧的石凳上坐下来,坐姿比方才在歌舞坊里随意得多,长腿伸着,一只胳膊搭在石桌边沿,

玱玹
玱玹

“朝云峰的夜安静,正好能想清楚一些事。”

沐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偏过头,目光又落向天边那轮月亮。

西炎的月亮确实高远,照在人身上,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冰,清冷得很。

玱玹
玱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玱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

玱玹
玱玹

“你在歌舞坊看见的那个人。”

玱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玱玹
玱玹

“你说很像你认识的一个人,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沐卿的睫毛颤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涂山沐卿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涂山沐卿
玱玹
玱玹

“完全不一样?”

玱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目光在沐卿侧脸上停留得有些久。

涂山沐卿

我认识的那个人,他像冰,像雪,像西炎冬天的风。可今天那个人……

涂山沐卿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涂山沐卿

“那个人的眼睛里是有温度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是春天的桃花开在了雪地上,好看极了。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我在想,如果那个人也能这样笑一笑,就好了。”

涂山沐卿

她说“好看极了”四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玱玹沉默了很久。

头顶的凤凰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有几片细碎的叶子落下来,有一片正好落在沐卿的发间。

这一次,玱玹没有犹豫,他伸手替她拂去了那片叶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沐卿微微侧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玱玹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将那片叶子放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声音低沉而平静:

玱玹
玱玹

“你心里那个很重要的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沐卿张了张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她只是把目光移开,重新望向月亮,好半晌才轻声说:

涂山沐卿

“殿下不该问这么多的。”

涂山沐卿
玱玹
玱玹

“是不该。”

玱玹坦然承认,将那片叶子搁在石桌上,

玱玹
玱玹

“可我还是想问。”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秋千摇晃起来。沐卿伸手抓住银链,指尖有些发凉。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了话头:

涂山沐卿

“殿下方才说,和中原几个氏族的联络耗了些心神……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西炎的事情,是不是很难?”

涂山沐卿

玱玹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她忽然问这个。

他看着她侧脸上认真的神情,她还真是任性——不想回答,就把话头轻轻拨开,像拨开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惊不扰,却让人无法再追问下去。

玱玹
玱玹

“难。”

玱玹
玱玹

“两个王叔、五个弟弟,都盯着同一个位置。

玱玹
玱玹

我虽然是长孙,可朝中没有多少人真正站在我这边。

玱玹
玱玹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刃上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沐卿偏过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碎银子洒进了一汪清泉。

涂山沐卿

“殿下孤身一人回来,怕不怕?”

涂山沐卿

玱玹沉默了一瞬,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却比白日在歌舞坊里那些欢声笑语都真了几分。

玱玹
玱玹

“怕。”

玱玹
玱玹

“可怕也没有用。我若怕了,便没有路可走了,就护不住想护的人了。”

沐卿听出了他话里那份沉甸甸的孤勇,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想起方才在秋千上想的那张脸——相柳的脸,相柳的笑,相柳的温度。

相柳也是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再走下去,不能停,停了就无路可走了。

涂山沐卿

“那殿下为何要回来?”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既然这么难,留在皓翎不好吗?”

涂山沐卿
玱玹
玱玹

“因为这里是我的根。”

玱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稳,像一棵扎了很深根的老树,

玱玹
玱玹

“凤凰树要长高,必须把根扎在泥土里。

玱玹
玱玹

我在皓翎住得再久,那也是别人的国地。

玱玹
玱玹

只有回到西炎,回到朝云峰,我才算有了自己的根。

沐卿听了这话,好一会儿没有出声。她低头看着自己膝头被夜风吹皱的衣料。

涂山沐卿

“殿下说得对。”

涂山沐卿
涂山沐卿

“能在一处地方生根,是很不容易的事。”

涂山沐卿

玱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说:

玱玹
玱玹

“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清水镇。”

沐卿一愣,抬起头来看他:

涂山沐卿

“什么?”

涂山沐卿
玱玹
玱玹

“是小的时候。”

玱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已经蒙了尘的事,

玱玹
玱玹

“在西炎的春日宴上,我被几个年长的王族子弟围住,他们推我、笑我、扯我的衣裳。

玱玹
玱玹

那时候我失去了父母,孤零零一个人。是你跑过来,挡在我前面,说‘不许欺负他’。”

沐卿彻底愣住了。她盯着玱玹的脸,试图在记忆深处搜寻那个画面,可那片记忆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她怎么都看不清。

涂山沐卿

“我不记得了……”

涂山沐卿
玱玹
玱玹

“你不记得也正常。”

玱玹低下头,声音里竟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玱玹
玱玹

“那时候你也就三四岁,扎着两个小鬏,眼睛又圆又亮,像只小狐狸。

玱玹
玱玹

你护在我前面,明明自己比我还矮半个头,却凶巴巴地瞪着那些人。”

他说着,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

玱玹
玱玹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记得你。”

沐卿的呼吸滞了一瞬。她看着玱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深的、像月光一样沉静的东西。

涂山沐卿

“殿下……”

涂山沐卿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涂山沐卿

“为何今日才告诉我?”

涂山沐卿
玱玹
玱玹

“因为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小时候那件事才对待你好。”

玱玹
玱玹

“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接近你是因为你的身份或者别的什么。

玱玹
玱玹

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眼睛上,

玱玹
玱玹

方才你说你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让你知道,

玱玹
玱玹

我心里也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凤凰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像是整棵树都在替两个人沉默。

沐卿攥紧了秋千的银链,指尖泛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玱玹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披风带子。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玱玹
玱玹

“夜深了,回去吧。”

玱玹
玱玹

“明日还要去参加宴会。”

沐卿仰头看着他,月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来。

鸾羽察觉到她起身,扑棱着翅膀飞到她肩头。

沐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涂山沐卿

小时候的事———我,我那是太小,真的不太记得了。”

涂山沐卿

说完,她便朝西偏院走去,身影在回廊的灯火里渐渐远去了。

玱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檐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片被自己拂落的凤凰树叶,沉默片刻,伸手将它拈起来,拢进袖中。

头顶的凤凰树还在沙沙地响着,像是在替他说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

来日方长。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里的灯还亮着,那些未拆的文书和未联络的氏族还等着他去一一应付。

夜还很长。

可似乎,也没有那么长了。